“赵大哥,明天继续练船。”
赵老六把鱼骨头扔进海里,点了点头。
“周海,明天把那张海图再画一张给我。要仔细,每一处礁石都要标出来。”
周海打了个酒嗝,点了点头。
“陈三,明天你去琼州府城,帮我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朝廷有没有调广东水师的动静。任何消息都行。”
陈三愣了一下,但看到亓官玉的眼神,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亓官玉坐下来,重新端起酒碗。酒已经凉了,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月亮升到了正头顶,将整个海滩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肇庆,金利
梁恒没有急于铸下一门。他把铁模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找到了一处可以改进的地方——排气孔。亓官玉的图纸上画了四个排气孔,但梁恒觉得不够。他在模壳的侧面又加了两个排气孔,让铁水浇进去的时候,空气能更快地排出。
第四门炮,比第三门还好。炮管内壁光滑如镜,外壁没有一丝裂纹。梁恒把炮管抱在怀里,抱了足足有一刻钟。然后他放下炮管,蹲下来,对着东方,他不知道亓官玉在琼崖的哪个方向,但他知道掌柜的在那边,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陈宽和赵明也蹲下来,跟着磕了头。
赵大河站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摸了摸鼻子,转过身去。
八月二十五,金利。
三门铁炮铸好了。赵大河要试炮。
试炮的地方选在罗定。罗定多山,人烟稀少。梁大贵在罗定有煤矿,熟悉地形,帮他们找了一处山谷——三面环山,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上铺满了鹅卵石,正好当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