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时间太短,我们撤不完。”
双方在接下来的几小时里轮番讨价还价。最终,枯荣用指尖点住桌面:“十天。从明天算起,到九月二十七日,联邦军队全部撤出澳大利亚。不得破坏悉尼城内的基础设施。放弃对澳大利亚的所有权利。”
布鲁伊只要求一条,不得阻拦联邦公民——他们有权自行选择去向,你们不得阻拦。
这正是之前蓬莱的难题,顺势就答应了。
九月十七日清晨,前线三路大军按时完成了集结,但总攻的命令没有下达。一纸由后方签发的指令,抵达指挥官手中:原地警戒,不得擅自推进,等待进驻悉尼命令。
蓬帝军队与联邦军队之间,隔着最后一道尚未突破的防线,在九月十七日的清晨同时放下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
九月十八日,北京。
暖阁里的几案上摊着几份不同方向的简报,太子洪世昌正坐在侧桌旁,低垂着头翻阅关于印度大陆的最新汇总文件,他偶尔会在某一行停下。
洪天贵福坐在御案后,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看他。
“伊斯兰和孟加拉那边,都停下来了?”他问。
太子抬起头:“回父皇。经过军机阁派遣人员与他们分别接触后,两国已经暂停了继续南下的军事行动。目前伊斯兰的军队稳定在新德里以北约一百五十公里的线上;孟加拉的主力则停留在焦达讷格布尔高原北缘,没有再向南推进。”
他稍稍停了一下:“南部那些邦国原本已经有合作迹象,听到两国停下的消息之后,又开始了互相攻击。儿臣觉得,这些小邦国,要么被吞噬,要么靠战争变得强大起来。”
洪天贵福微微点头,正想开口,门外传来了几声平缓却连贯的脚步声。林彩新走在最前面,鲍超和多隆阿紧随其后,最后走进来的是曾纪泽。
曾纪泽在桌案前站定,递上那份译好的内容:“陛下,澳大利亚那边有了新进展。”
洪天贵福接过电报,从上往下扫了一遍,然后将它递给太子:“你看看吧。”
太子接过文件,默读完毕。他合上纸页时,没有发表意见。
洪天贵福看向鲍超:“这个丁四能做到这一步,不容易啊。”
鲍超笑了一声:“从帝汶岛打到悉尼城下,马上统一澳大利亚了,确实不容易。咱们也不容易,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