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种附骨之蛆般的恶心感稍退,他才缓缓站起。
“狂哥?真是你啊。”
这一声招呼,对于现在的张狂来说,不亚于一道惊雷。
没有任何思考过程。
张狂身体向后平移三丈,脚尖落在一根横出水面的孤竹之上,随着竹身起伏,白衣胜雪,姿态飘逸如仙。
但他看人的眼神,像在看一堆放射性核废料。
岸边走来两人。
一人黑眼圈浓重,道袍永远穿不整齐,那是武当王也。
一人西装笔挺,蓝发眯眯眼,那是诸葛青。
王也的手举在半空,看着瞬间飘远的张狂,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那什么……刚才那场打得挺漂亮,想跟你打个招呼。你这是……练轻功呢?”
张狂没有说话。
天眼已开。
一股寒意瞬间笼罩了王也和诸葛青。
张狂缓缓抬起手,用刚洗干净的手指,隔空指了指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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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来。”
“保持五米……不,十米的安全距离。”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懵逼。
“不是,狂哥,我也没招你惹你吧?”王也有些无奈。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空气质量的严峻挑战。”
张狂抬起戴着洁白手套的手指,隔空虚点王也的胸口。
“王也,男,具体年龄不详,但你的骨龄显示你应该正值壮年。然而,看看你。”
“脊椎侧弯15度,那是长期瘫在椅子上造成的退化,软体动物都比你挺拔;”
“黑眼圈的色素沉淀深度,说明你长期熬夜修仙,不仅伤肝,而且眼角堆积的分泌物……也就是眼屎,虽然微小,但在光照下清晰可见。”
“最重要的是……”
张狂嫌恶地掩住口鼻,往后又退了半步。
“你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绝望的慵懒霉味。那是只有在不通风的被窝里发酵了至少三天的味道。离我远点,这种名为‘废柴’的病毒会通过空气传播。”
王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心里却是一惊:这人……看穿了我想当个闲云野鹤的本质?他说我颓废,是在点化我不求上进?
噗。
一旁的诸葛青z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王也喷得这么清新脱俗。
“张兄好眼力。”诸葛青摇着折扇,语气玩味,“王道长确实该洗洗了。”
然而。
下一秒。
笑容也准备转移了。
“你也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