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宣布结果的声音还在回荡。
张狂已经到了赛场出口。
他不是在走。
他是在“避”。
脚尖点地,每一步都落在青石板最光洁的中心点,衣摆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完美规避了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微尘。
在这喧闹的龙虎山上,竟显出几分遗世独立的清冷。
旁边的风正豪推了推眼镜,接着陆瑾的话。
目光深邃:“不仅如此。陆老,您看他的步法。”
“快而不乱,怎么了?”
众人闻言望去。
只见张狂虽然走得快,但衣角翻飞间,竟未带起一丝尘土。
“身不染尘,心不惹埃。”
风正豪语气惊叹,
“衣角翻飞间,竟未带起一丝尘土。这年轻人的心境,恐怕已臻化境!容不得半点瑕疵的武道之心啊!”
……
如果张狂能听到这话,绝对会跪下来求他们闭嘴。
神特么心不惹埃!
武道之心?
放屁!老子快疯了!
刚到选手通道尽头的厕所门口。
【脑内语音】
二郎真君(声音颤抖,带着一种神圣的崩溃):“不许进!那不是门把手,那是细菌的殖民地!那是凡人排泄欲望的集散中心!你要是敢用手碰那个充满了三个以上男人手汗的把手,本真君这就引爆泥丸宫,大家同归于尽!”
孙悟空(笑得打跌,声音忽左忽右):“进啊!怕个球!俺老孙当年在五指山下也没这么讲究!尿裤子里!听俺的,热乎!”
哪吒(阴恻恻):“烧了吧。把房子烧了,灰烬就是最干净的。”
张狂额角的青筋几乎要崩断皮肤。
最后一点理智让他收回了脚。
去他大爷的神仙风度。
他转身冲向龙虎山后山的溪流,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
后山,无人区。
溪水潺潺。
张狂蹲在一块经过他反复确认、甚至用真炁冲刷了三遍的鹅卵石上。
他在洗手。
哪怕隔着手套,那种触碰过铁马骝汗水挥发区域的“心理污染”,依旧让他如芒在背。
搓洗。
用炁蒸干。
再搓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