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平行世界,匆匆的一生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这个番外平行宇宙的故事。我也不知道我写的怎么样,或许在所有读者的眼中看来这个章节就是一个无意义的章节,随便可以跳过的,不过也确实是如此。它非常的平淡,甚至可以说,不符合所有人的胃口。但我还是要将它写出来,所有人就当提前过愚人节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这部作品能够受到这么多人的欢迎以及追更。因为在我一开始的设想当中,我其实不太看好这部作品。我害怕我的文笔以及我所写的故事构思,不符合现在读者的内心想法。但事实证明,我得感谢所有的人能够陪这部作品到现在,不管你是突然临时看到这部作品的,还是一直追更这部作品的,我都由衷的感谢你们。至于这部作品能不能成为一部偏长的作品,我不知道。也有可能哪天我突然间不更了,或者说我的账号注销掉了,那么,或许也就意味着这部作品的终结,故事将永远没有后续。但我可以保证我会一直关注着这部作品以及圈子当中所有人提的意见跟话。再次感谢各位可爱的读者了。)

钢铁森林堆砌的城市,永远笼着一层冰冷厚重的灰雾。

林立的写字楼刺破灰蒙蒙的天际,冰冷的玻璃幕墙反射不出半点温柔,只有无边无际的压抑,沉沉覆在每一个奔波求生的人身上。

偌大的开放式办公区,白炽灯惨白刺眼,日复一日亮得毫无温度。

林屿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黑框眼镜后的眼眸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混沌与茫然,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空空落落,没有一丝光彩。

不过是趴在冰冷的办公桌上午休浅眠了片刻,醒来却依旧浑身酸软,连睁眼的力气都像是被这座钢铁城市彻底抽干。

周遭的同事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嬉笑打闹,吐槽薪资、抱怨通勤、闲谈着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常,声音嘈杂纷乱,填满了空旷的办公区。

林屿听不清他们的话语,也无心去听。

那些关于妥协、关于将就、关于向平庸生活低头的话题,像一圈圈乏味的回音,枯燥又庸俗。他入职不过数日,却已经彻底厌倦了这种被世俗裹挟、随波逐流的群居喧闹。

所谓的集体热闹,于他而言,不过是格格不入的虚妄喧嚣。

就在这片嘈杂里,一道清冷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利落、淡漠,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一头雪白短发的女孩,同样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眉眼清冷凌厉,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她抬手,将一叠厚厚的文件重重甩在林屿的桌面上,纸张撞击桌面的脆响,瞬间割裂了周遭的嬉闹。

“林屿,这次的方案,做得太烂了。”

女孩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尖锐的毒舌,没有丝毫情面,字字句句都是不满的审视,“漏洞百出,敷衍了事,这就是你交上来的成果?”

林屿连忙直起身子,脊背绷得僵直,习惯性点头哈腰,眼底藏着成年人不得已的卑微与局促。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马上修改,连夜调整,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谦卑的认错,顺从的姿态,是踏入职场后,他被迫学会的第一件生存法则。

白发女孩垂眸扫了他一眼,神色依旧没有半分缓和,眉头微蹙,继续质问道:“昨天全员加班,唯独你准时下班,为什么?”

林屿愣了愣,眼底掠过一丝茫然,轻声反问:“到了下班时间,正常离岗,不是理所应当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女孩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职场独有的功利与冷漠,“可所有人都在拼,都在熬,就你特立独行,你不觉得自己太不合群了?新人最忌讳的就是偷懒懈怠。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话音落下,她转身径直离开,利落的背影决绝又高傲,走向属于她的独立办公室。

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林屿缓缓垂眸,心底只剩一声无声的时过境迁。

他认得她。

隔壁班的姑娘,年少时容貌亮眼夺目,是无数人青春里的白月光。曾经,他的同桌和她是要好的朋友,年少无知的青涩时光里,他还曾和同桌肆无忌惮开过关于她的轻薄玩笑,懵懂又荒唐。

年少的交集浅薄又短暂,毕业即是永别。

没有联系方式,没有不舍道别,那时的他们,总以为来日方长,总以为人海相逢终会再见,却不知青春一别,便是此生陌路。

昔日同窗,如今职场重逢,身份早已天差地别。

她坐在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待遇优渥、前途坦荡,听闻家境优渥,生来就站在普通人穷尽一生也触碰不到的终点。

而自己,只是千万底层打工人里最普通的一个,渺小、平庸、身不由己,背着一身生活的枷锁,负重前行。

何其讽刺,又何其现实。

林屿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漫开无边的麻木。

年少读书时,他成绩平平,居于班级中下,样貌普通,不善张扬。为了融入集体,他学着讲段子、凑热闹、附和旁人,小心翼翼打磨自己的棱角,努力活成合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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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始至终,他都活得疲惫又被动。

老师和家长日复一日的教诲,像魔咒一样缠绕他整个青春:你是集体的一份子,要有集体责任感,不能自私,不能叛逆,不能特立独行。

这句话,他听了十几年,听到耳朵生茧,听到心底抗拒,却还是在日复一日的灌输中,被潜移默化驯服。

习惯性顺从,习惯性妥协,习惯性收起自我,习惯性活在旁人的规则里。

如今踏入社会,依旧如此。

周遭所有人都在奔跑,他便不敢停歇;所有人都在熬夜内卷,他便不配准时下班。

从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活,只是被洪流推着,身不由己地随波逐流。

他抬眼,望向那间紧闭的独立办公室,光影错落,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人的光鲜,与自己无关。

他没有妻儿拖累,却有一身病痛的父母需要赡养,生活的重担早早压在了他单薄的肩头。成年人的世界,从没有容易二字,每一步前行,都是为了碎银几两,为了家人安康。

别无选择,只能硬扛。

林屿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漆黑的键盘,指尖机械地落下,噼啪的敲击声单调乏味,和他此刻麻木的心境一模一样。

方才短暂的午睡,没能缓解半分疲惫,心底的沉重依旧沉甸甸地压着,喘不过气。

隔壁工位的同事探头探脑凑了过来,一脸戏谑的八卦模样,语气轻佻:“咋了兄弟?被主管训了?昨晚没睡好啊,看着蔫蔫的。”

林屿扯出一抹敷衍的浅笑,轻声敷衍:“嗯,睡得太晚了,有点累。”

假话脱口而出,熟练得让人心酸。

无人知晓,昨夜他对着手机屏幕翻遍了整夜的招聘软件。

这份工作压抑、内耗、磨人尊严,日复一日的重复劳作,看不到前途,摸不到希望,他早已心生退意。他只想找一份轻松些许的工作,哪怕薪资微薄,哪怕平凡无奇,只求能让自己紧绷的神经,得以片刻喘息。

可翻遍全网,满目皆是无奈。

薪资体面的岗位,门槛高不可攀;门槛低微的工作,薪资不足以糊口。

成年人的退路,早已被生活彻底堵死,进退两难,无路可逃。

见他兴致寥寥,搭话的同事自觉无趣,眼神一转,顺手端起林屿桌边刚买的冰美式,自来熟的揣进自己怀里,笑着摆摆手:“借我喝了啊,下次请你。”

林屿指尖微顿,终究只是默默点头。

新人的局促与卑微,让他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自认倒霉。

一上午的时光,就在机械的敲字、无尽的修改、压抑的氛围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