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春心下又惊又喜,在场之人都知道,云之前不久才捐过巨额之数,是直接面向皇上捐的。
这次本不抱希望她再掏腰包。
她不出也是人之常情,谁也说不出什么。
岂料她不但出了,还明显站在自己这边。
“方才将军已出千两,我先出一万。”
云之面带和煦笑意,对图雅说。
她的态度中没有一丝敌意,反而像个慈祥的长者。
她又道,“我已向朝廷捐过银子,在场的姐妹都知道,我捐了一百万两,这次我是给大家送个小礼物来的,感谢各位姐妹对大周国难如此上心。”
“但是将军你感动了我,我愿意看在将军的面子上,再捐一次,将军只有一千全部拿出来,我便多出一万。”
“那我若变卖家产出了更多,您呢?”
图雅脱口而出,云之依旧带着笑意,“我说话算数,你出一千我便出一万。”
图雅立刻向屋内走,萧夫人道,“不属于将军的东西变卖出的银子可不算数,常夫人别跟着捐,她拿旁人的银子顶数,您可是吃亏了。”
“银子花给国家,算不得吃亏。”
云之笑着起身跟上了图雅,说道,“我瞧瞧将军的好东西,也帮她估估价。”
趁这机会,绮春也跟上去,她也想看看图雅房中还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夫君为她添置的。
房中装饰用的花瓶、字画、博古架、屏风、香几、奇石、盆景、根雕……
还有寝房内的那个紫檀跋步床,那是件昂贵的家什。
绮春不敢想象这床上发生过什么。
小到挂毯、精美的漆器、梳妆镜……
每一件都是李仁的审美。
绮春越走越气,带着微微的眩晕感,参观着丈夫光明正大置下的另一个家。
在场女子谁不想开开眼,都悄悄跟上来。
云之停下,指着一尊玉山子惊讶道,“这件东西可是价值连城,将军虽没银子,却是有宝贝的。”
“这可是御贡之物?”
图雅有些茫然,房中的装饰一应都是李仁经手,她哪懂这些?
“不是。”绮春替她回答。
“我见过许多玉山子,这么大块整玉料还是上等羊脂白玉,真不多见,雕工细腻传神,料、工、意面面俱到,恐怕没个三年工期不能完成……”
云之回头道,“将军若肯捐出这件东西,我便捐五万银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