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人口也不会回到二千万去。”
皇上重重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凤药心惊,跪下道,“皇上,臣女与皇上所说的不是数字,每个数字代表一条人命。”
“别说回到二千万,便是少上百万,大周就会惨不忍睹,皇上所言,臣女不敢听不敢想。”
“朕有何办法?
“朕不会凭空造出银子。”
静妃一直在旁听着,此时坐不住,起身道,“皇上,妾身愿捐出所有体己,为皇上分忧。”
“京城商会也愿意乐捐。”凤药道。
“你们要朕做个劫富济贫的皇帝?”
“库里没钱,就抢富户?”
凤药心道,又不是没做过。
国家存亡之际,依靠国家稳定而富起来的人,怎么可以坐视国家危难而不顾?
也许他们不在乎亡国不亡国,新来的君主一样可以庇护他们。
正所谓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
帝王的宝座会不停换主人,世代传承的望族,却能跨越多个王朝而长久存续。
新王上台,为稳固统治,最先收买的就是门阀。
她继续劝道,“皇上可以先试试。”
皇上把手中棋子扔回玉盒内,“你太天真,你以为人人和你一样,甘心把兜里的钱掏出来?不带着兵把他们的家围起来,他们不可能拿银子。”
“朕要真那么做,国家律法岂不显得十分可笑?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朕。”
“朕好好的心情,你非要破坏掉吗?退出去吧,叫苏檀来伺候。”
看着皇上逐渐阴沉的面容,凤药心知今天不是进言的好时机。
她行礼退下,心中不甘,回落月阁一口气写下万字谏言——《防灾十策》。
写完搁下笔,长出口气,想到故人常牧之以及劳伯英之流,他们若活着,自己不会这样孤独。
她喃喃道,“牧之公子或伯英若在,会有什么样的见地?”
“为政之难,难于平衡,难于总要舍弃。”
……
午后,落月阁来了位不速之客。
凤药方想要午休,散了发,还没躺下,便听到有人叩门。
她推开窗子,看到一张年轻俊美的面孔。
“苏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