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欣喜。
罗曼两者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口的复杂情绪,拉紧缰绳翻身下马,“说吧”
得到许可的侍从一字一句,道尽了勇士赴死的消息。
罗曼没有任何情绪,等到侍从将那封来信递来,他那俊冷的脸上才多了些兴趣。
拆开信件,初次外交练就的一口好俄语,让他得以畅读这封有些凌乱的绝笔信:
“罗曼,我们多久没见了,几年?十几年?我有时常常在想,如果你为苏联而奋斗,是一位坚定的理想者,会带领这个古老的国家,这个植根于东正教,布尔什维克也未能改变其本质,未能改变其文化性的国家走向何方。”
“或许你能做的比我更好,能带领这份理想走的更远,而不是同我一样草草结局。”
笔墨到这断了断。
断裂的空白处,让罗曼看到,写信人好似和他一样,都在思考:
“但现实之所以区别于故事,就是因为它从来没有如果,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我承认,罗曼,你对局势的把控堪称预言,但假设战争结束,德意志真的拿到了想要的一切,你又能维系住自己的帝国多久?”
“等你垂垂老矣,战后维系德意志人的高福利分无可分,又该如何破局?”
话到这里,写信人笔锋一转:
“无法破局....等德意志工人在高福利的谎言中苏醒,当那些尚存理智的理想者们发现资本的本性,德意志的本性,各国的劳动者发现他们最大的敌人。”
“游荡在欧洲的幽灵必将卷土重来!!而这一次不只是欧洲。”
“罗曼,我知道看到这里的你,肯定会觉得我是个精神错乱的疯子,是个意图在辩论层面为自己讨得胜利的失败者,如果我猜到没错的话,你应该在耻笑着我的自不量力。”
写信者猜错了,罗曼并没有笑,他的眼神透露着一丝不忍,嘴角微微向下。
如果是林定,是那个梦中飘忽的前世,他恐怕会期许苏联能走的更远一点。
但很可惜自己是罗曼,是德意志的魁首。
而且系统的加持,能催动他走的更远,至于能走到多远,他也不知道。
露西怀中的福尔马克像是看出了自己父亲心情不太好,两只小手摸索着他的肩膀,好似要给予他小小的安慰。
从信件中抽离的罗曼,很快清扫了内心的那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