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同志,列宁同志的身体....如何?”
话筒顿时陷入一片静默,浑厚的男声也多了些没来由的悲伤:
“随行医生跟我说,导师恐怕挺不到二月了。”
契切林摇摇头深叹一口气:
“我会照你说的做的斯大林同志。”
挂断电话,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片冷寂,只剩契切林撑着头继续思考。
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更作为一个精通六国语言前俄国贵族,契切林有着敏锐的政治嗅觉,如果列宁身体无恙,那场刺杀没有发生。
德国境内爆发的由托洛斯基派引起的暴动可以被容忍,可以接受德方的致歉要求,毕竟那时候还是党内事务。
但现在这个节点,
整个布尔什维克被有意无意的被分为了两派,如果接手政府工作的斯大林为这件事致歉那反倒会被当成软弱和立场不坚定。
所以他才要拼着得罪德国,僵硬好不容易破冰的外交关系,也得做出这个态度。
而这样皮球就踢到了他的脚下,怎么让德国收回道歉要求的同时不中断经济合作,就成了新的难题。
“果然外交还是没逃过政治的影响,或者说外交态度本就随着国内的政治力量的改变而改变。”
契切林无奈的点上一根烟,
那双略显忧伤的双眼已然没了外交场上的激昂,像是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残酷权争般,充满了忧愁。
咚咚咚——
轻柔的敲门声中断了契切林的思绪,忧愁的情绪被重新收回心底,带上眼睛后整个人又变成了那个帮助苏维埃获得国际承认的破冰船。
“进来。”
门被推开,
随行秘书站赶忙走了进来,低声汇报道:
“契切林同志,德方代表到了,我已经把他们安排到了会议室,劳请您过去一趟。”
契切林点点头道:
“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