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编入了城防巡弋营,算是相对安稳的职位,今日一早已去报到了。”赵红药道,“顾老被军府医官署接走调养,暂时无法探望。”
陆烬沉默片刻。霜叶城出来的几人,至此算是正式各奔东西,融入了北冥军府这庞大的体系之中。
“保重。”他看着赵红药,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赵红药重重点头,眼神锐利如初:“你也是。别死得太快,等我攒够军功,请你喝酒。”
没有过多的儿女情长,也没有悲春伤秋。对于他们这类在生死边缘行走的人而言,分别乃是常态,唯愿对方能活下去,活得更好。
午后,风雪稍歇。
陆烬站在风隼司那扇沉重的玄铁大门内侧的阴影里,透过门缝,看着赵红药背着那柄巨大的无锋重剑,身影在零星飘落的雪花中,一步步走向远处那座如同匍匐巨兽般的破阵营驻地。她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与回顾。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陆烬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重新没入身后那片幽深与黑暗之中。
石室依旧冰冷简陋,但此刻,却仿佛变得更加空荡。
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静静地看着手中那枚边缘带着血色纹路的风隼令。
战友已奔赴新的战场,而他的战斗,就在此地,在这无声的阴影之下。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道炉深处,感受着那布满裂痕的残破景象,以及其中那一点顽强跳动的“心灯”微光。
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