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坑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陆烬以诡异手段三招挫败熊霸的消息,如同地底暗流,在风隼司丙字区悄然传递。那些或明或暗的审视目光中,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忌惮与探究。至少短期内,类似的公然挑衅应当会消停不少。
陆烬对此并无多少欣喜,他深知这短暂的安宁,是建立在自身状态依旧糟糕、且手段取巧的基础之上。他更需要的是时间,是资源,是修复道炉、提升实力的契机。
然而,风隼司的节奏,从不因个人的意愿而放缓。
就在他回到石室调息不过半日,那名代号“灰鸮”的老卒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外,递来一份盖有烽台司印鉴的调令函,以及一封没有署名的简短信笺。
调令函是给赵红药的。
陆烬展开调令,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眉头微蹙。函中命令,擢升原边军校尉赵红药,即日起调入“破阵营”下属“锋矢都”,任副都尉一职。破阵营,那是北冥军府真正的精锐突击部队,常年厮杀在最前线,伤亡率极高,但也是获取军功、磨砺修为最快的去处。锋矢都,更是其中以悍勇冲锋闻名的尖刀。
这调令,看似升迁,实则是将赵红药这柄利剑,指向了最危险、最残酷的战场。是军府对她能力的认可?还是有人刻意将她调离自己身边?陆烬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他压下心绪,又展开那封匿名信笺。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笔迹刻意扭曲,难以辨认:
“突击营非善地,女子更难。慎之。”
没有落款,没有来源。是警告?还是提醒?
陆烬指尖捻着信笺,目光沉静。他将信笺凑近鼻尖,轻轻一嗅,除了纸张和墨汁的味道,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冷冽香气,这香气他有些熟悉,似乎在烽台司苏百川的身上闻到过。
苏百川……他此举是何意?示好?还是另有所图?
无论如何,赵红药的调令已成定局。他们这支因冰谷任务而临时组成的小队,在返回永冻城,踏入这军府漩涡之后,终究要迎来分别,各自踏上不同的道路。
他收起调令和信笺,起身走出石室。他需要亲自将这个消息告诉赵红药,也需要在她离开前,尽可能为她做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