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一成的生存概率……
确保“烛龙”火种不失……
放弃外围……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小七和老烟枪已经惊呆了,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连赵红药也猛地站直了身体,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滔天的怒火。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老周压抑的啜泣。
陆烬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他脸上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那冰冷之下,是即将喷薄而出的岩浆。他体内的裂炉心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那针扎似的痛楚被一种更汹涌的情绪覆盖——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愤怒!
一种被至亲之人背叛、被高高在上的力量无情践踏后,所迸发出的、最原始、最炽烈的愤怒!
他看着瘫坐在地的老周,看着脸色惨白的小七和老烟枪,看着眼中燃起怒火的赵红药,最后,目光仿佛穿透了这破旧的屋顶,看到了外面那座在风雪和背叛中瑟瑟发抖的城市。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那张兽皮密令在他手中被捏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一股决绝的、不容置疑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锋芒,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屋内:
“走?”
“我们,能走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