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风雪呼啸而过的声音。
彪爷死死盯着陆烬,三角眼里光芒变幻不定。他确实只是受刘管事所托,来给陆烬一个深刻的“教训”,顺便敲诈一笔。他没想到陆烬如此硬气,更没想到他会直接点破刘管事,摆出拼命的架势。
对付一个光脚不怕穿鞋的亡命徒,代价可能远超收益。
衡量再三,彪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忽然咧嘴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好个陆烬!有种!”他竖起大拇指,语气却阴冷无比,“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人,我可以不带走。”
他话锋一转,指着陆烬:“但是,钱,五十两!三天之内,送到码头黑蛇帮的堂口!少一个子儿,或者晚一天…”他目光阴毒地扫过小七和老烟枪,“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停留,狠狠瞪了陆烬一眼,挥手带着手下,转身融入漆黑的夜色中。
威胁的话语,还在风雪中回荡。
院门重新关上,插好门栓。
陆烬一直挺直的脊梁,在门关上的瞬间,微微佝偻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烬哥!”小七哭着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对不起…都是我惹的祸…”
老烟枪和石墩也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
陆烬摸了摸小七的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不关你的事。是他们欺人太甚。”
他抬起头,看着身边这三张依赖而信任的面孔。
五十两银子,三天。
这是一道催命符。
“义气…”陆烬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在这冰冷的世道,义气,有时候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但,有些东西,比银子更重要。
他看着惊恐未定的小七,看着苍老无助的老烟枪,看着憨厚沉默的石墩。
这驿站,这些人,就是他陆烬的“义气”所在。
五十两,三天。
他必须想到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