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爷想怎么算?”陆烬语气平静。
“简单。”彪爷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医药费,五十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第二,”他顿了顿,三角眼里寒光一闪,“把你驿站的这个小崽子交出来。”
他手指猛地指向闻声从主屋门口探出头来的小七!
“早上就是这崽子多管闲事,惹了李爷不快!把他交给我们,带走管教几天,这事就算揭过。”彪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七吓得浑身一抖,脸色惨白。
陆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结了冰。他原本以为对方是冲着他来的,没想到竟然将矛头对准了小七!这分明是故意羞辱,也是试探他的底线。交出小七?那等于把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黑蛇帮的“管教”,不死也得脱层皮!
“彪爷,”陆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寒意,“钱,我没有。人,更不能交。”
彪爷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身后的喽啰们立刻上前一步,棍棒敲打着掌心,发出威胁的声响。
石墩见状,也往前站了一步,像一堵墙般挡在主屋门前,手中的铡草刀泛着冷光。
气氛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老烟枪从屋里冲了出来,挡在小七身前,对着彪爷连连作揖,声音颤抖:“彪爷!彪爷息怒!小七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医药费…医药费我们赔!我们想办法赔!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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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刀疤李恶狠狠地骂道。
陆烬伸手,将老烟枪轻轻拉到身后,目光毫无畏惧地迎向彪爷:“彪爷,刘管事让你们来,是为了薪饷,还是为了别的?为了区区几十两银子和一个孩子,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值得吗?”
他试图将矛盾引回刘管事身上,点明这背后可能存在的交易。
彪爷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被说中了部分心思,但他很快冷哼一声:“少他妈废话!在霜叶城,得罪了黑蛇帮,就得按我们的规矩办!今天,要么交人,要么…你这破驿站,就别想安生!”
他话音一落,身后两名喽啰狞笑着就要往院子里冲。
“站住!”陆烬猛地踏前一步,一股凌厉的气势陡然爆发,竟将那两人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背上的伤口因这剧烈的动作而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皮袄内衬,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彪爷,”陆烬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冰碴子碰撞,“我陆烬,烂命一条。今天,你们敢动我驿站任何一个人,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的眼神如同被困的孤狼,带着一种不惜鱼死网破的决绝。
“我或许打不过你们所有人,但我保证,拉上两三个垫背的,不难。”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彪爷和刀疤李,那冰冷的杀意让久经厮杀的彪爷心头都是一凛。
“你们是来求财,还是来搏命?”陆烬反问,“为了刘扒皮那点龌龊心思,把命搭上,彪爷,你觉得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