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在小傅曦又一次凑近，几乎要鼻尖碰鼻尖的时候，妹妹的目光似乎定格在了他的脸上。她停止了踢打，专注地看着他。然后，毫无征兆地，她那红润的小嘴角，极其缓慢地、清晰地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甚至能隐约看到粉嫩的牙床。

那笑容，像破开乌云的第一缕阳光，像含苞待放的花朵骤然绽放，纯净、甜美，不带一丝杂质。

小傅曦彻底呆住了！

他保持着做鬼脸的滑稽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仿佛被这个笑容给定格了。几秒钟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激动得一下子从地毯上爬起来，因为太急还差点摔倒。他指着妹妹，转向妈妈，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变得尖细：

“妈妈！妈妈！妹妹笑了！她对曦曦笑了！”

林晓悠闻声看去，正好捕捉到女儿脸上那还未完全消散的笑意，她也惊喜地笑了：“真的！妹妹认得哥哥了，她在对哥哥笑呢！”

得到妈妈的确认，小傅曦高兴得在原地又蹦又跳，手舞足蹈。他重新趴回妹妹面前，把脸凑得更近，用最温柔、最期待的语气说：“妹妹，再笑一个！再笑一个给哥哥看！”

妹妹似乎听懂了一般，再次咧开没牙的小嘴，给了他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这一刻，小傅曦觉得之前被妹妹哭声折磨的所有“苦难”都烟消云散了。这个笑容，比他在幼儿园得到的十朵小红花加起来还要让他感到快乐和满足！他真切地感受到，他和妹妹之间，有了一种独特的、无法被替代的联结。

从此，妹妹的哭声不再是令他烦恼的噪音，而是需要他去解读和帮助的“信号”；而妹妹那偶尔绽放的、无意识的微笑，则成了他每天最期待、最珍贵的奖励。这哭声与微笑交织的日常，构成了最初、也是最真实的手足之情，在小小的摩擦与巨大的甜蜜中，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