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点了点头,“嗯,过去一年,你确实辛苦了,大家也有目共睹!”
黄若溪笑得更开心了。
严初九打了手方向盘,猛禽拐进一条岔路,路的尽头是一片废弃的渔港。
码头已经年久失修,木板栈道歪歪斜斜地伸向海面,尽头是一盏忽明忽暗的航标灯。
这样的地方,适合搞文艺,也适合搞对象。
车停下来,引擎熄火。
安静突然涌上来,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
黄若溪有点怕这个冤家要在车上跟自己谈恋爱,严芬英在海堤上被全村人抓奸的事情,至今仍给她留下阴影,所以就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海风很大,吹得她的长发和裙摆一起往后飘。
浅绿色的裙子在月光下泛着暗暗的光泽,裙摆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的小腿上。
她走到栈道边缘,回头看了跟上来的严初九一眼,“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严初九伸手指向外面的大海,“我出海钓鱼会从外面经过,发现这里有个废弃码头。”
他说着走到栈道边缘坐下,脚悬在海面上。
黄若溪也坐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把脚悬在外面。但她穿的是裙子,风一吹裙摆就往腿上缠,她不得不用手压着膝盖。
海风又一阵紧过来,她打了个寒颤,往严初九身边靠了靠。
“冷?”
“有点。”黄若溪把肩膀往他胳膊上蹭,感受着他手臂上传来的温度。
严初九解开外套扣子,把衣服敞开。
她立刻钻了进去,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脑袋靠在他肩窝上。
“嗯~~”黄若溪舒服的呼一口气,感觉这样依偎,自己可以赖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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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海面,月光在海面上碎成无数片银鳞,风一吹就散开,风停了又聚拢。
偶尔有一两只夜鸟从头顶掠过,翅膀扑棱棱地响,又消失在黑暗中。
“初九,你说那个黄仁志会怎样?”
“他多半是凉了,纵火未遂,加上那把猎枪,还有之前我作坊的投毒案,如果坐实了是他干的,最少要在里面待十年八年!”
黄若溪垂下了头,“他和我同一个祠堂,虽然不算亲,但多少也是有点亲戚关系,我这样举报他,好像有点狠了……”
严初九伸手将她搂紧了一些,“一点也不狠,他让彭兰芳往大蒜里投毒,万一做出来的辣椒酱被人吃下去,出了人命,不止小姨辛辛苦苦创立的招牌毁于一旦,我这个法人也会跟着进去。你……后悔举报他了?”
黄若溪摇了摇头,“不后悔,谁要对付你,谁就是坏人,我就会对付他,亲戚也同样没面子给,这是我唯一的底线。”
严初九感觉自己一下就暖了,这个女人是有良心的,而且很大,他摸到了。
“若溪,要说坏,他还不是最坏的。”
“还有谁?黄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