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果伦敦春意盎然。
柯芬园的露天市场里,二手书摊、旧货摊、铜器摊全摆出来了。
一个画师支起画架,专门给路人画“瓦列里式军装肖像”,一英镑一张,排队的人从喷泉这头绕到那头。
一个报童被母亲拉着排队,脸上写满不情愿,问他母亲:“咱们家连面包都要配给,为什么要花一英镑画这个?”
母亲说:“你个傻孩子,这是胜利纪念,比面包值钱,何况未来,这个画肯定非常的有纪念意义。”
旁边的人都笑了。
未来还真是,有关于瓦列里的东西都会升值数十倍乃至于数百倍。
西区所有剧院都加开了下午场。
皇家歌剧院把《天鹅湖》和《睡美人》的选段重新编排,在幕布上打出献给盟军统帅的字样。
票早就卖空,连楼座最后一排都站满了人。
有几个没能进场的姑娘就坐在剧院门外的台阶上,把耳朵贴在门缝旁听,听到大提琴声就小声欢呼。
电影院趁势重映战时纪录片,把瓦列里在柏林红场阅兵和伦敦访问的新闻片剪在一起,片尾加了一行字:“他来了,和平也来了。”
放映厅里有人看到瓦列里朝镜头敬礼的画面,忍不住站起来鼓掌。
掌声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像打在银幕上的一阵雷雨。
酒馆和餐厅的生意比圣诞节还好。苏豪区的小馆子把菜单改了名字:“伏尔加炖牛肉”,“斯大林格勒红菜汤”,“东线土豆泥”成了最受欢迎的菜。老板们别出心裁地推出“元帅鸡尾酒”,三份伏特加加一份威士忌,再滴两滴蜂蜜,颜色像融化的夕阳。
一个美国战地记者喝了两杯,在留言簿上写:“这玩意儿比德国人的坦克还猛。”老板看了,笑着把那一页撕下来贴在酒架上。
海德公园和白金汉宫前的草地成了一片巨大的露天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