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吉拉早已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在这擂台上出现过一般,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残留,唯有一枚银色的羽毛静静躺在深坑底部的碎石堆中,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那羽毛通体莹白通透,泛着淡淡的珠光,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未完全消散的微弱空间波动,如同纤细的游丝般萦绕在羽毛周围,轻轻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带着一丝空间扭曲的微不可察的涟漪,也为这场惨烈到极致的对决,留下了唯一的、冰冷的印记。
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碎石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惨烈的对决静默致哀。
所有观战的武者都被这震撼到极致的一幕惊呆了,他们瞪大双眼,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与难以置信,有的人甚至忘了呼吸,身形僵在原地,四肢微微发麻,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场景,那刺目的白光、狂暴的能量冲击波,至今仍让他们心有余悸。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广场上的死寂才被一道微弱的声音打破,一个带着明显颤抖、夹杂着茫然与疑惑的声音从人群的边缘响起:“这...... 这到底是谁赢了?”
话音落下,没有任何人回应,所有人依旧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之中,神色恍惚,唯有那道充满疑惑的声音,在空旷辽阔的广场上反复回荡,渐渐消散在空气中,更添了几分诡异的寂静。
黎安澜艰难地转动脖颈,脖颈处的肌肉轻轻牵动,瞬间牵扯到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强忍着这股难以忍受的剧痛,缓缓转动头颅,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眼皮微微耷拉着,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那是历经生死后,未曾熄灭的倔强。
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咳嗽都像是在撕扯着早已受损的经脉,一口黑红色的血液从嘴角喷涌而出,黑红交织的血沫染红了他苍白如纸的嘴唇,也溅落在身前冰冷的碎石上,形成一个个刺眼的血点,格外触目惊心。
但咳嗽过后,他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干净而坦荡,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得意,只有难以言喻的骄傲与释然。
那笑容很淡,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却足以驱散他身上的疲惫与狼狈,也驱散了周身的死寂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