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把你全家骨灰扬了。”

声音被气浪撕成碎片。

一架黑色直升机几乎是擦着教学楼楼顶切过来的。螺旋桨的风把那条没绑牢的校庆横幅直接绞断，红布条在半空乱甩，抽在几个没跑远的学生脸上。

大喇叭里的进行曲彻底听不见了。

死士头目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舱门从里面被人踹开，还没等机身完全悬停。

陆凡跳下来的时候，皮鞋底在水泥地上砸了一声闷响，膝盖弯了一下卸力，人没站稳，往前趔趄了两步。

没停。

他借着惯性，一脚踹在旁边那箱塌了一半的矿泉水上。

纸箱子彻底散了架。几十瓶没开封的水裹着厚纸板，兜头砸在死士头目脸上。

“砰！”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整个人飞出去两米多，后背撞在迎新棚的铁管支架上。支架弯了，棚顶塌下来一半，防雨布把他盖了个严实。

短刀脱了手，掉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叮叮”响。

直升机舱门里，黑压压的人往外跳。

几十个穿黑西装的星凡安保落地就散开，把整个迎新棚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

另外两个死士刚把刀抽出来，四五根甩棍同时砸在膝盖后弯上。

“跪下！”

影子冲在最前面，皮鞋直接跺在一个死士后背上。膝盖骨磕水泥地的声音，在场的人全听见了。两张脸被按在积水里来回蹭，手反剪到后头，手铐“咔哒”扣上。

陆凡没看那边。

他大步往折叠桌后面走。

“哥！”

陆瑶嗓子全哑了，连滚带爬扑过来，死死抓着他衬衫前襟。小丫头十根手指全在抖，指甲盖之前拆包装抠红了，这会儿上面全是泥水。

“青青姐……你快救救青青姐！”她语无伦次地指着外头，眼泪把脸上的防晒霜冲得一道一道的。

陆凡单手把她搂紧，掌心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没事了。哥在。闭上眼，别看。”

他视线越过妹妹的肩膀，落到那片水和血混在一块儿的水泥地上。

柳青青还保持着抱腿的姿势。

人已经被拖走制服了，她两条胳膊还空着扣成一个圈。十根手指的关节全白了，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

灰色休闲西装后背印着两个清晰的鞋印。

半边脸肿得老高，迷彩裤的碎布条还挂在她牙齿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