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把河滩染成暖金色,清冽的太子河倒映着两岸沉甸甸的高粱。
火红的高粱穗像是一簇簇的火把,随风摇曳出层层红色的波浪。
河滩上的芦苇还带着晨露,几株老柳树的枝条缀着黄叶。
小河镇的礼堂是原日军守备队的食堂。
砖墙被刷得洁净,悬挂着“东北局第一次扩大会议”的红绸会衔。
几盏电灯挂在房梁上,晨光透过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礼堂中间两排整齐的木制长桌,拼成会议主会场。
桌面上铺着深蓝色粗布,墙上挂的军用地图用红笔标注着连成一片的根据地。
新解放区与老根据地的界限清晰可见。
作为老根据地,小河镇的群众正在庆祝反围剿的胜利。
热情的东北大妈拿着热乎乎的黏豆包往战士们手里塞。
刚刚放学的孩子们系着红领巾,背着书包在街道上嬉戏打闹。
而日伪军早已龟缩至铁路沿线和大城市,昔日的威胁不复存在。
礼堂内,身着灰布军装的干部们依次落座,军装虽带着补丁却整洁笔挺,不少人裤腿还沾着秋收的谷壳,显然是刚从田地里赶来。
第一副书记沈前进站在地图前,年轻的面庞充满了活力。
他声音洪亮的说道:“同志们,今天在小河镇礼堂召开东北局第一次扩大会议,也是咱们东北局的同志第一次见面,这里面有老战友,也有新同志。
大家都是为了相同的理想和目标汇聚到一起……”
他侧过身,从林雨菲手里接过一根小木棍,抬手划过地图上的红色区域,
“粉碎日军的扫荡后,鬼子损失了一个常设师团,还有12师团也伤亡6000多人。
鬼子短期内元气大伤,无力再搞大规模围剿,这正是我们巩固根据地的黄金时机!
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把群众发动起来,以土改为根基,同步推进扩军、党组织建设、军工产能提升。
还要做好反特防谍、应对国民党拉拢腐蚀,同时支援关内华北八路军抗日。
咱们要把东北根据地建成抗战的坚固后方和反攻基地!”
哗……会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沈书记说得好!”
魏拯民扶了扶眼镜,咳嗽声里带着难掩的振奋,
“过去我们躲在深山里打游击,看着日寇把群众的粮食抢走,只能咬着牙忍。
咱们不仅能够保卫胜利果实,还能够歼灭敌人的重兵集团!
这一切都是沈书记带来了中央的指示后发生的!”
“在和中央失去联系的这些年里,咱们吃了多少苦,牺牲了多少优秀的同志……”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哽咽了。
“沈书记说得对!土改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