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十一年(1875年)四月二十五,北京京师大学堂。
后院一间僻静的会客厅里,洪天贵福坐在上首。左宗棠坐在一旁,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对面坐着七个人——菲律宾留学生何塞,印尼留学生苏迪曼,马来亚留学生阿卜杜拉,缅甸留学生昂山,越南留学生阮文明,还有两个从印度来的年轻人,一个叫尼赫鲁,一个叫达斯。
他们是这一批留学生中最出色的。在京几年,学了军事、学了政治、学了经济,也学了天国的治国之道。现在要毕业了,要回国了。但他们回的不是独立的祖国,而是被殖民者奴役的土地。何塞的菲律宾被西班牙人占了多年,苏迪曼的印尼被荷兰人奴役,阿卜杜拉的马来亚被英国人蚕食,昂山的缅甸被英国人踩在脚下,阮文明的越南虽然独立,但法国人虎视眈眈。印度那两位更不用说了,英国人统治了整个次大陆。
洪天贵福看着这些年轻人。他们眼神里有光,有渴望,也有恐惧。他们要回去了,面对的是洋枪洋炮,是殖民者的铁蹄。
“诸位,”他开口,“你们在京几年,学了不少东西。现在要回国了。朕有几句话,想跟你们说。”
七个人肃立。
洪天贵福摆摆手,让他们坐下。“你们回去,不是为了送死。是为了把你们的国家,从洋人手里夺回来。但怎么夺,要有办法。不是拿着枪去硬拼,那是送死。朕教你们一个办法。”
何塞问:“什么办法?”
洪天贵福说:“一位伟人说过的话,游击战。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你们人少,枪少,硬拼打不过。但要是在山里、在林子里、在老百姓家里,跟他们捉迷藏,他们有多少兵都不够用。”
他看着何塞。“菲律宾有山,有林,有千千万万不甘心当奴隶的百姓。你们回去,先到农村去,到山里去。告诉老百姓,什么是自由,什么是尊严。教他们识字,教他们开枪。一个村一个村串,一个人一个人带。等你们有了一千人,就可以打一个镇的殖民军。等你们有了一万人,就可以打一座城。等你们有了十万人,整个菲律宾就是你们的。”
何塞站起来。“皇上,我们拿什么打?枪呢?子弹呢?钱呢?”
洪天贵福看向左宗棠。左宗棠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
“皇上已经安排好了。第一,世界银行给你们每人一笔贷款,五万太平元。回国后买粮食、买药品、买机器。第二,武器的事不急。等你们站稳了脚跟,枪会有的,子弹也会有的。从暹罗走海路,到缅甸,再转陆路。三个月一批,每批五百支步枪、五万发子弹。第三,暗影局会派教官去,教你们打仗、教你们训练、教你们隐蔽。”
苏迪曼站起来。“安王,贷款怎么还?武器怎么还?”
左宗棠看着他。“等你们赶走了洋人,成立了新政府,再还。用矿、用橡胶、用港口还。还不完,可以延期。但有一条——你们要签一份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