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心里骂得厉害:祝彪,你他娘的名字果然没起错,你就是个彪子,惹谁不好偏要惹梁山。
拿着梁山的人去官府邀功,好处全是你祝家的,却要我扈家出人出钱给你擦屁股,到头来一点功劳也分不上。
可这话他不能说出口。
方才李应的遭遇他看得清清楚楚,祝家三兄弟一副不答应就是仇人的架势。
三庄里祝家庄实力最强,扈家庄既惹不起梁山,也不愿得罪近在咫尺的祝家。
他咽了口唾沫,笑着点了点头:兄弟说哪里话,三庄联保本来就是应该的。
祝彪满意地拍了拍手,吩咐下人去摆酒席。
一场酒席吃得没滋没味。
李应全程板着脸,筷子动了不到三下就搁下了。
扈成倒是喝了几杯,可每一杯下肚眉头都要皱一下,像是在往下吞苦药。
祝彪三兄弟倒是有说有笑,祝虎已经盘算起拿住赵越之后能在州府换个什么官职了。
散了席的时候,众人起身准备各自回庄。
祝虎忽然开口:慢着。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李应和扈成,脸上挂着笑。
两家回去可以,可也要留下一个人商议如何抵挡梁山,梁山那边万一提前来了,咱们得防着有人……里应外合。
李应和扈成的脸色同时一变。
这是要留人质。
李应攥了攥拳头,正要开口,身后的杜兴已经一步跨了出来,朝祝家三兄弟拱了拱手,声音不卑不亢:庄主,我留下。
李应回头看了杜兴一眼。
杜兴朝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意思是别争了。
李应咬了一下后槽牙,用力拍了拍杜兴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扈成那边刚要开口,他旁边忽然站起来一个人。
扈三娘把腰间的短刀解下来放在桌上,声音清脆却不带半分犹豫: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