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跪在地上,把揭阳岭的事、穆家庄的事、童威受伤、安道全治病、李巧奴告密、浔阳楼被围,一路说下来,声音越来越哑,说到最后几乎是在用气声往外挤。
“……哥哥自己下楼去了,临行前让石秀兄弟传话,让所有人先撤,跟卞将军汇合,哥哥说……蔡九不敢害他性命,让山寨切勿慌乱。”
话音落下,聚义厅死一般寂静。
片刻后,怒火与慌乱瞬间炸开!
李助猛地一拍桌案,愤然起身,满目焦急。
萧嘉穗、乔道清、朱武几人脸色尽数沉到谷底,眼神凝重无比。
许贯忠沉默数息,深知赵越沉稳有度,绝不妄言,既然他说暂无性命之忧,定然有把握。
但自家哥哥身陷囚牢,怎能让人放心的下!
“鸣钟!”许贯忠沉声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召集山寨所有统领,即刻聚义厅议事!”
咚——咚——咚!
沉重急促的钟声瞬间响彻整座梁山!
刹那间,山寨各处尽数停摆!
水军停下了操练,马军勒住了马,步军在校场列队齐刷刷地抬起头。
消息不知道从谁那里传出来的,像水一样漫开了,从码头到营房,从后山到聚义厅,每个人都在说同一句话——“哥哥被官府抓了。”
统领们疯了一般赶往聚义厅,速度快得极致!
杜壆第一个冲进门,手里丈八蛇矛尚未收起,直接杵在地面,浑身煞气翻涌,眼神冰冷骇人,一言不发,端坐前排。
王寅紧随其后,衣袍沾满练功尘土,额头挂着汗珠,进门便将佩刀横置膝头,周身气场肃杀。
王进、林冲、杨志、郝思文、焦挺、燕青、马灵……一众统领尽数火速集结。
鲁智深大步跨入大厅,往日爽朗的大嗓门此刻紧绷压抑,语气急促:“方才听见钟声,说是哥哥出事?到底怎么回事!”
阮小二、阮小七、凌振、裴宣、邓飞一众头领接连赶到,人人面色凝重,怒火暗藏。
廖媚儿脸色惨白,心神大乱,阮氏兄弟在旁低声安抚,却也难掩眼底焦灼。
等所有人到齐。
许贯忠站起身,把江州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沉稳,没有刻意加重,也没有刻意压轻,可他每多说一句,厅里的气温就低一分。
说到李巧奴告密,鲁智深猛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木头发出一声闷响,裂纹从扶手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邓飞咬牙怒骂:“好个狼心狗肺的贱婢!该死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