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沈括、林冲重新坐进了囚车。

当然,囚车已经修过了,门也没有锁,只是个样子。

董超薛霸的尸体被拖进了林子,押送的“禁军”换成了卞祥、孙安、燕青等人,一个个甲胄在身,腰悬刀剑,倒也有模有样。

赵越靠在囚车的木栅栏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走吧。”他笑着说,“去柴大官人府上喝酒去。”

队伍缓缓启动。

囚车辘辘前行,碾过黄土官道,扬起一路烟尘。

前面是上百名“押送”的禁军,中间是两辆囚车,后面是三百重甲兵换装而成的“援军”。

再后面是各路绿林豪杰组成的“商队”。

足足上千人,浩浩荡荡,像一条长龙,在官道上蜿蜒前行。

沿途偶尔有行人经过,远远看见这阵仗,吓得赶紧躲到路边,以为是什么大官出行。

他们哪里知道,那囚车里坐着的,是一个刚刚杀了朝廷命官、抢了禁军衣甲、正准备去赴宴的“罪囚”。

鲁智深走在队伍中间,扛着禅杖,大摇大摆,嘴里还哼着小曲。

他时不时回头看看那些重甲兵,又看看前面的囚车,忍不住摇头晃脑,啧啧称奇。

“阿弥陀佛,洒家这辈子,就没有如此痛快过。”

柴进和廖媚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带着几百号绿林好汉,浩浩荡荡,直奔沧州。

路上,有人哼起了小调,有人讲起了笑话,有人吹嘘着刚才的战绩。

欢声笑语,一路不停。

邓飞骑着马,走在赵越的囚车旁边,手里还拎着一壶酒,时不时递给赵越喝一口。

“哥哥,您说——”邓飞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咱们到了梁山,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是不是和之前那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赵越接过酒壶,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笑了。

“以后的日子啊——”他看着前方宽阔的官道,看着两旁渐次后退的树木,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山峦,眼中闪着光。

“可不仅仅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

“咱们要替天行道!!!”

邓飞听后,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替天行道!”他说,“那敢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