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正在加练的那些水兵们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停下来了。
他们站直身体,面朝东北方向的上空,把各自的武器从身侧提起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
他们站在那里等着,呼吸平稳,心跳匀速。
居鲁士从码头东侧第三栋板房里走出来,长剑从皮鞘里抽出来,握在手里,面朝上空的方向艾尼路蹲在训练场边缘的礁石上,掌心里的雷光在持续释放中亮度持续增强,他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捕捉着那艘船上的每一道气息——将近两千道,大部分密度均匀但强度很弱,那些是僵尸。
在船首的甲板上,还有一道气息。那道气息的密度极高,稳定而收敛,像一块被反复锻打过的铁。
艾尼路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了一下,然后把掌心里的雷光收回来,插进口袋里,从礁石上跳下来。
帕克从指挥部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份最新的通讯记录。
他的视线穿过港湾,落在上空那艘正在持续降落的船上。
那艘船正在朝港湾东侧那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持续下沉,船底的暗色雾气在持续旋转中把周围的空气持续推开。
帕克把通讯记录递到斯摩格面前的时候,斯摩格正把短刀从身前收回来,插回腰侧。
“是中将。”帕克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松了一拍,“船上是他。他站在船首上。”
斯摩格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塞回口袋,面朝那艘船的方向。
船首的甲板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身形在暮光中持续拉长,肩膀的宽度把身后的桅杆都挡住了大半。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面朝基地的方向,呼吸平稳,心跳匀速。
那艘船在他脚下持续下沉,船底的暗色雾气在持续旋转中把碎石地面上的灰尘持续卷起来。
船身接触地面的时候,整座岛在那一瞬间持续震动了一拍,碎石从场地边缘向四周持续滚开,几棵棕榈树的树冠在持续摇晃中把那些正在漏下的暮光持续打碎。
船上的骷髅旗在持续承压中被海风持续卷动,桅杆上的绳索在持续翻动中发出密集的声响。
港湾两侧的岸防炮位在持续运转中把炮口从目标方向转了回来,炮手们把防水布重新盖上,弹药箱逐一合拢。
十艘军舰上的水兵们在持续收拢中解散了方阵,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整个过程同样用了不到十息。
没有命令,没有旗语,没有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