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的视线停在短刀上，他看到泽法抬起了手臂。

泽法这一刀不快，罗西能看到它的轨迹。

他在泽法的刀锋接近他小臂外侧的时候，调动武装色覆盖在那一小块皮肤上，黑色在接触点凝聚成拇指大小的一片，短刀砍在上面的声音带着一点沉。

罗西感觉到那层武装色挡住了刀锋，像一道薄而坚固的屏障贴在皮肤表面，把刀压了回去。

泽法收刀，把刀插回鞘里：“你刚才用武装色覆盖的面积，大约是你全身面积的十分之一。那一下挡得住。如果你用全身武装色来挡这一刀，你的消耗是刚才的十倍，效果是一样的。”

罗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臂，那一小块深色印记正在慢慢消退。

“你的武装色现在够厚了，但你要学会怎么用得更薄。把它集中在需要的地方。”泽法说，“你的对手不会因为你全身变黑了就怕你。他只会找你没有覆盖到的地方。”

那天之后的训练里，罗西开始练习“局部覆盖”。

他先从小面积做起，泽法的拳头打过来，他只覆盖拳头的落点，拳锋接触的一瞬间才让武装色凝聚成硬币大小的一层。

他先从慢速开始，等到能稳定应对单次攻击之后，再把速度提上来。

泽法很快就把出拳的速度提到了实战的水平，一拳接一拳打过来，罗西需要在每一次接触到攻击的瞬间调动武装色。

刚开始他能挡住，速度越快失误越多。

有时候覆盖迟了半瞬，拳头的冲力直接透过没有覆盖的皮肤传进去，打在骨头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淤痕。

在练习武装色的间隙里，他也在继续开发果实能力。

他开始让气流经过自己的身体——那些压缩的空气团从他体内穿过的时候不会造成损伤了，完全变成一条干净的通道。

他试着把气流的密度增加，让它在体内停留的时间延长，气流从肩膀穿到手腕的时候能带起皮肤表面一层细微的震颤，但痛感已经消失了。

到了后来，他可以在体内同时维持两条气流通道，一条从右肩穿到左胯，另一条从胸口穿到后背，两条气流在他的身体里穿行的时候彼此交错，但不会互相干扰。

海里的训练也同步更新了。

泽法让他下潜得更深，在更冷的水层中长时间停留，让他的果实能力去感知和适应更复杂的水流环境。

罗西在水下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的几十息慢慢延长到数息上百息。

他在水下闭着眼，让气流包裹住自己的口鼻形成一层薄薄的气膜，阻挡海水灌入，同时感知更深层的水流。

有几条暗流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见，像水体中流动的脉络，他在其中找到了一条从深处向上涌的暖流，顺着那股水流浮回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