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何雨柱已带着陈雪茹进了正阳门街道办,径直找到主任办公室。
孙主任,他见过几回,点头之交,不算熟,也不陌生。
何雨柱推门进去,落落大方:
“孙主任,您好,我是何雨柱。”
孙主任打量着何雨柱,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
“何雨柱同志,您这是有事找我?”
何雨柱直视着他,声音沉稳却不容回避:
“孙主任,我想请教一句——国家推行公私合营,到底是依规依约、一诺千金?
还是打着政策旗号,行巧取豪夺之实,把人家几代人攒下的家业硬生生吞掉?”
这话一出口,孙主任眉头一跳,心头咯噔一下。这帽子可不轻,稍有不慎就踩了红线。
“当然是按合同来!全国上下,哪一家不是照章办事、白纸黑字?”
何雨柱没接话,侧身一指身旁的陈雪茹:
“这位是陈雪茹,雪茹绸缎庄的老东家。孙主任应该记得吧?她可是头一批主动签协议、抢着交钥匙的!”
孙主任点头——这事他清楚。当初风声刚起,多少商户观望犹豫、推三阻四,陈雪茹却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合同,当场落笔盖章,干脆利落。
何雨柱话锋一转,目光如钉:
“那怎么到了最后一年,分红说没就没?”
孙主任一愣,下意识摆手:“绝不可能!明文写清三年分红,一分不能少!我还专门叮嘱过所有公方经理,务必落实到位!”
陈雪茹往前半步,语调不急,字字清晰:
“孙主任,您跟您的同事怎么布置的,我不清楚。但今天我去领最后一笔分红,那位公方经理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说我‘人不到场、不守规矩’。
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初签协议时,您亲口说过:头一年我以私方经理身份,把账目、货单、人员全盘移交清楚,后面就不再参与经营,更无权插手管理。
这三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查账。对不对?”
孙主任颔首:“没错。不光是你,别人也一样。”
陈雪茹轻轻一笑,笑意却冷:
“既然交接完毕,我连账本都懒得翻,给多少我收多少。
难不成,就因为我人不常去绸缎庄,就成了没组织、没纪律的‘散兵游勇’?
连该拿的分红,也一并被抹掉了?”
孙主任脸色微沉,立刻表态:
“别急,陈雪茹同志,这事我亲自跑一趟!倒要看看,是谁在中间搅浑水!”
陈雪茹抬眼:“行,走!钱我可以不要,但理,必须掰扯明白!”
孙主任只得应下,三人一同赶往绸缎庄。
刚进门,何雨柱不动声色拉住孙主任袖口,又朝陈雪茹眨了眨眼。
陈雪茹心领神会,转身便进了店堂。
里头立刻响起范金有的声音,油腔滑调里透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