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铁粉顺着张狂的指缝簌簌往下掉。
落在寒潭底部的铜砖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
风一吹。
这把传承了上百年的高阶法器。
彻底成了一地随风飘散的铁渣。
死士首领瘫坐在地上。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头皮都被扯出了血。
他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嘴巴张得老大。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半天没憋出一个完整的字。
“假的……”
“这不可能!”
首领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磨玻璃。
“那是斩仙铡!”
“连龙虎山的金光咒都能劈开的斩仙铡!”
“你怎么可能用手捏碎它!”
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指着张狂疯狂咆哮。
“上!”
“都给我上!”
“他肯定是用秘法强撑的!”
“把他剁成肉泥!”
“剁碎他!”
剩下的十几个王家死士面面相觑。
每个人眼里都写满了恐惧。
但他们是死士。
王家在他们脑子里下了禁制。
退一步就是生不如死。
“杀!”
一个身材魁梧的死士咬破舌尖。
浑身上下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他手里拎着两把宣花板斧。
踩着碎石狂奔而来。
这两把宣花板斧是掺了深海沉银打造的。
重达八百斤。
一斧头下去连装甲车都能劈成两半。
其他人也纷纷祭出法器。
五颜六色的炁光在悬崖底部亮起。
用毒针的死士双手连挥。
针尖上淬的是苗疆的见血封喉毒。
用阴气锁链的死士疯狂摇晃手腕。
锁链里封着上百个厉鬼。
专门锁人的魂魄。
十几道致命的攻击。
从四面八方锁死了张狂的所有退路。
张狂站在原地。
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脑子里的老式戏台又炸开了锅。
孙悟空的皮影在幕布后上蹿下跳。
急得直挠头。
“站着干嘛!”
“你手断了还是脚瘸了!”
“掏出棒子干他们啊!”
哪吒的皮影在戏台上打滚。
混天绫甩得啪啪响。
“不急不急。”
“我要看他们用尽全力。”
“然后再发现自己是个废物的表情。”
“那种绝望的表情最好看了!”
二郎真君的皮影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声音冷得掉冰渣。
“愚蠢的战术。”
“虽然伤不到你。”
“但站着挨打有损神明威严。”
“左移半步。”
“一拳打穿那个拿斧子的胸腔。”
张狂被吵得头疼。
左手还在后脑勺上挠着。
他在脑子里骂了回去。
“都闭嘴!”
“老子乐意站着!”
“老子刚好觉得身上痒。”
“让他们给老子搓搓背。”
话音刚落。
十几道攻击同时砸在张狂身上。
“当当当当!”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在谷底回荡。
那声音大得刺耳。
远处的张楚岚赶紧捂住耳朵。
震得他牙根直发酸。
火花在张狂身上疯狂迸溅。
魁梧死士的两把宣花板斧狠狠劈在张狂的肩膀上。
飞剑刺在他的胸口。
毒针扎在他的脖子上。
阴气锁链死死勒住他的腰。
狂暴的炁流以张狂为中心猛地炸开。
掀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把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死士首领死死盯着那团烟尘。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