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画面又变了。是鬼影迷踪的总坛，浑身是血的墨小侠站在废墟中，手里握着滴血的刀，脚下是敌人的尸体。他抬起头，看着天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画面再变。是墨小雨蜷缩在笼子里的样子。是他手腕上新增的伤口。是他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记忆的碎片，一幕幕闪过，快得让人眩晕。每一幕都是他七年来的痛点，每一幕都带着真实的痛感——不是生理的痛，是那种闷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的钝痛。

“记忆回廊……”墨小侠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部长！”周明抓住他的肩膀，“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们要不要先撤退——”

“撤退不了。”墨小侠平静地说，目光没有离开透明墙面后的画面，“从我们踏进洞口的那一刻，试炼就已经开始了。要么通过，要么——”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墙面后的画面定格了。定格在最后一张——是他坐在唐晓翼的病床边，握着那只冰凉的手，低声说话。画面里的他，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墨小侠看着那个自己，突然读懂了唇语。

他在说：“唐晓翼，我好累。”

“但我不能停。”

画面突然碎裂。不是比喻，是真的碎裂。透明的墙面像玻璃一样炸开，碎片却没有四溅，而是悬浮在空中，每一片碎片都映出不同的记忆画面。成千上万个碎片，成千上万个墨小侠，成千上万种痛苦。

碎片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形成一个光的漩涡。漩涡中心传来吸力，拉扯着墨小侠的身体。

“部长！”周明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但力量不够。两个人一起被拖向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