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没关系的,是他的错。
他太久没来给虞公子送礼物了,所以被忘记也是正常的。
零七从怀里掏出玉笛,无声地落到窗前,将笛子端正正放在窗台正中。
然而下一瞬浑身肌肉骤然绷死。
屋里有脚步声正在靠近!
零七的身体比脑子快,整个人弹射出去,三步并两步窜上院中那棵老杏树,缩进最浓密的枝叶间,后脊贴紧树干,呼吸压到几近于无。
吱呀。
窗户被推开了。
月光洒落窗台,一个少年立在窗前,只穿了件薄薄的中衣,头发没有像平日那样整洁束起,而是散在肩上,衬得整张脸清隽出尘。
虞观低头看见了那根玉笛,怔了一下,伸手拿起来,指头在笛身上转了一圈。
“我也不会吹笛子啊。”他有些好笑,喃喃自语,“给我个钢琴的话,我好歹还能弹个两只老虎给你听。”
虞观捏着笛子出了房门,沿着廊下台阶走到院里的石凳旁坐下。
夜风过来,杏树枝叶沙沙响。
他歪着头把笛子比到唇边,做了个吹奏的姿势,又放下。
算了,怕吓着左邻右舍。
笛子搁在膝上,虞观仰头看了眼天空。
明月高悬,星子稀疏,杏树的树冠在风中摆动。
他的视线从月亮上下移,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往那棵老杏树的方向一扫。
树杈间,两只乌黑的眼正直勾勾盯着他。
四目相对。
虞观:哦吼。
终于让他逮到了,就是只能看到那双眼睛,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