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到这,基本没什么可问的了,向潮对于姜曼其他事,都是一问三不知,更何况她那个离了婚的丈夫。
陈立即便有怀疑也没证据,只能先放向潮姜曼离开。
但向潮没急着走,突然提出想见见他父亲。
小寒刚要回绝,却被陈立拦了下来,“可以。”
说完给小寒一个眼神,让她马上去安排。
姜峰向东方下八里的事败露,其实一查就知道是有人推波助澜,爆出来的资料,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收集到的。
事后,向潮不仅没来警局问过向东方的案子,甚至都没露过面,而是直接清理了向东方在集团里的亲信,自己上位。
天悦内部最近的高层重组,并不低调,在业界都传遍了,向潮根本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虽然放消息的尾巴,处理的非常干净,但能抖出老谋深算向东方,和做事严谨的姜峰,这么详细的内幕资料,必然是身边人。
想知道这人是谁,就看谁是最后的获利者。猜测也好什么也好,纷纷扰扰。
向潮既没出来澄清,也没在媒体上做戏,毫不遮掩,甚至过分坦荡了。
这其实有些打破了,陈立对向潮这个人的印象。
天才出身,待人温和,一心扑在科研上,却又有能力在商场叱咤。
懂事,孝顺,善良,有同情心有责任心,完美的仿佛不像个人。
可如果真是如此,会做出把父亲和多年亲信送进监狱,然后夺权这样的事吗?
一个人远没有大众看到的那么简单,人都有两面,但往往一面越光明,就说明另一面越黑暗。
夺权后的向潮,是胜利者了,之前都没问过向东方,此时为什么又想见了呢?
陈立十分好奇。
向潮和向东方的见面,彼此都很平静,就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有胜利者,也没有失败者。
向潮如每次见到父亲时一样的淡然。
向东方也没对其破口大骂,亦或者任何指责,甚至都不像上次见向潮时,那般跌跌不休的嘱咐,独断专权的命令。
此时的向东方几乎一夜白发,变得苍老了,也变得平静了。
父子俩面对面坐着,长达七分钟的沉默。
安静的让审讯室玻璃窗外的警察们,心都揪起来了。
最后还是向潮先开口,语气和以前一样淡然,“公司新产品反馈挺好的,后续几个项目也都跟上了。集团股价虽有波动,但影响不大。”
向东方没接话,依然沉默着,盯着自己的儿子。
向潮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公司高层换了些人,退下去的也没亏待,有股份变现。”
向东方突然打断他,“你是在和我说,集团没有我,依然运转的不错,都是你的能力。”
“我只是想说,你的案子,没对公司影响太重,目前都在可控范围,只要接下来新产品陆续上市,这波危机就能解除,天悦保得住。”
向潮面无表情,如下属给上司汇报,不惨杂一丝感情。
向东方却笑了,“好,非常好,向潮,你能来看我,我还挺意外的。
其实你早该这样,有点魄力,你以前就是太软弱了,现在才像我的儿子。”
最后这句话,让向潮心里不舒服,“你没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姜峰也进来了,需要我给你请新的律师吗?”
“你要想请早请了,真是小心眼,我到底也是你亲爹,还怕找个好律师,少判我几年影响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