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潮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头重重撞到赵正平的锁骨上,身体被禁锢着,失重。
悬崖上的风呼啸着,零点几秒的时间被拉长,感官被无限放大,向潮在定格的时间中,感受到了赵正平急促的呼吸,在他明亮的眸子里看到惊慌的自己。
那一刻他坚持的天才伪面被撕裂,仿佛从神坛跌落。
这疯子是想和自己同归于尽吗?
可结果不是想的那样,他们几乎跌下去的一瞬,脚手架上的秦升就反应过来,直接拉过一边的防护网,扑上前,上面四五个警察也扑到崖边,七手八脚的拉紧绳索。
因为一直盯着他俩,所以上下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反应极快。
可即便这样,由于太突然,二人还是受了伤。
尤其是抱着向潮的赵正平,整条手臂被崖上划开长长的口子。
血滴在荒山废墟的石逢里,刺目而惊悚。
向潮虽没他伤的重,但也没多好,右腿撞到脚手架上,但最痛的地方在腹部,他觉得肚子肯定是被刮开了,火烧一样的疼。
而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秦升完全没想到他俩是这个走向,吓了一跳,是本能出手去救。
由于在断崖上,半天才把两人拉上去,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向潮再醒来,是被病房外的声音吵醒的,他听到父亲还有姜峰的声音,似乎在激烈的和警方争论。
但陈立态度严肃坚决,听得不太清,他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只隐约一些词断断续续传来,什么嫌疑,在他口袋里查到了,有证人证词,暂时不能见面,等等,让向潮很不解。
等完全恢复意识已经是下午了,他才知道,自己虽没骨折,但骨裂了,不止右脚,还有左肩膀。
至于赵正平,刚脱离危险不久,比他重多了,但比他醒的早,在隔壁病房,已经做完了笔录。
向潮不是傻子,看到四五个警察在自己病房里,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果然秦升严肃的拿起记录本,“能说说在崖边,你和赵正平发生了什么吗?”
向潮虽不知赵正平为什么突然发疯,但实话实说,把赵正平找他喝酒,又突然抱着自己跳崖的事都说了。
可看警察的表情,显然是不信的。
果然秦升拿出一个透明物证袋,是一节腐蚀爆破雷管。
向潮皱眉,这东西他认识,下八里有一段很盛行,姜曼弄过这东西给姜峰下套。
“这是在你房间搜出来的,当然还有两节,一个被放在了原来崖洞上方的石逢里,另一个在你上衣口袋里,你摔下来时碎了。”
以至于那块皮肉被腐蚀烧伤了。
向潮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腹部,缠着绷带。
明白过来了,“这东西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购买过,你们可以去查,一定是有人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