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潮震惊的捏着手机，像是一下听不懂了，“什么是我？怎么会是我呢？爸，你在说什么？”

“不要再往下查了，向潮，你现在需要的是治疗。剩下的交给爸爸，不要再多想了，什么都不要做了。”

向潮的手一紧，一下明白过来。

一瞬间父亲曾经的欲言又止，他追问时父亲那若有似无的怜悯眼神，让他全懂了，他只觉万分可笑，“爸，这么久以来，你不会以为张欣雅是我杀的吧？你以为我才是凶手？”

向潮好笑的，更是生气，父亲为什么从来不听他说话，不关心他在想什么，他仿佛在父亲面前没有任何自主意识，“我和你说过了，不是我，张欣雅不是我杀的，阮真也不是我杀的，这两个案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是我，我还会质问是不是你做的吗？我疯了不成？而且我为什么杀张欣雅？她是威胁过我，但我不会杀她，更不可能自己动手，正如你说的，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再说了，和张欣雅认识那么多年了。”

他真的非常生气，气的都笑了，“爸，你从来没信过我吗，那你总该信警察吧，我有不在场证明，你是装糊涂，还是如何，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警方那边都判定和他没关系，这么明显的事实，父亲凭什么认为人是他杀的？

仅因死者是以冰箱抛尸吗，父亲觉得他就是个精神病，是个变态，过去关冰箱里害死了小桃子，现在又这么害人。

他摇着头，不信父亲真的这么想，刚才父亲明明已经和他承认了，向西寒盗猎，还承认向西寒骗了村里人，父亲那意思是他没参与盗猎。

但这不代表和向西寒没交易，现在他逼急了，父亲很可能是为了让他不再查下去才这样说，为的是乱他的心，放弃调查。

他要保持清醒和理智。

而电话那边的向东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你仔细回忆一下，你所谓的不在场证明，真的完整吗？你真的全程都是清醒的吗？”

“怎么不是？清不清醒我自己不知道吗？有摄像头拍着，有周围人的证词。”

就算摄像头没拍到全程，有一些死角，但其他医生，查房时的患者，酒吧里有酒保有教授有师兄，他们都可以为自己证明。

向潮这样反驳着，可一瞬心上划过一丝什么，医院查房出来后的头晕，从酒吧街停车场，翻墙跑回聚会酒吧时的心慌和紧张，他确实那段时间也吃了药，和师兄教授喝酒，那天喝的有些多。

因为他怕人询问之前去向，特意多喝了几杯，最后确实头晕，可他一直盯着不远处的赵正平，他全程都记得。

迷茫稍纵即逝，向潮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要乱了心智，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世上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

“你可以不信，你自己去验证，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错下去了，向潮。

你之前明明恢复的很好，就是乔娜教授帮你的，这次她回国了，你听话一点，不要再做什么事了。”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爸，你当我傻的吗，分不清自己有病没病？

为了掩盖向西寒的事，什么谎话你都说的出来。这些年你事事pua我，掌控的还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