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封外层口,切内网,飞鸦号所有弹药模块转手动!”
陈锐一锤压下控制台旁的急停键。
军帐内的全息面板瞬间熄了三成,只剩医疗臂和沙箱隔离区还亮着红光。
时衍尊跪在磁检环里,胸口金属线逐根隆起,喉咙里挤出断续喘声。
“归零……它在摸你的系统握手……别让它碰到协议层……”
阿娇的投影收进陈锐视野左侧。
霓虹汉服的衣缘被红色乱码啃出缺口。
“入侵源已切断外部通讯,残留握手包仍卡在对方芯片内。”
李敢端起六管机枪,枪口抵住时衍尊后脑。
“陈大帅,别救了,先打死,省事。”
时衍尊喉头一颤,嗓音发哑。
“我死了,握手包会随芯片自毁广播,归零能顺着残片继续找你。”
李敢脸色沉下去。
“你他娘的浑身都是麻烦。”
霍去病按住刀柄,目光落在陈锐手上。
“能拆?”
陈锐盯着阿娇投出的胸腔剖面图,手指在第四胸椎旁的黑点上点了两下。
“能拆,手不能抖。”
阿娇补了一句,语调没有起伏。
“宿主当前疲劳指数八十六,手抖概率被高估为百分之十九。”
陈锐抬眼。
“把‘被高估’三个字去掉。”
阿娇停了半息。
“手抖概率百分之十九。”
墨老的声音从漠北频道里炸进来。
“锐小子,你又要拿切铁的玩意儿割人?”
陈锐已从工具箱里抽出等离子微型切割器。
“师傅,今天先当半个郎中。”
墨老急得声音拔高。
“郎中用刀救人,你这玩意儿能割开甲片!”
“割得开甲片,才割得开逆序者的狗链。”
时衍尊抬头看他,护目镜后的眼神晃个不停。
“你真要亲手拆?”
陈锐把切割器接上医疗臂接口,声音压平。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躺上去,我拆。”
“另一个,李敢开枪,霍去病补刀,阿娇拿你残片练反黑。”
李敢立刻点头。
“第二个我熟。”
时衍尊盯了陈锐半晌,忽然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又被胸口电流压弯了腰。
“汉朝铁匠给废土科学家做神经手术,这论文题目够疯。”
陈锐抬手指向飞鸦号方向。
“抬走。”
铁凝上前扣住时衍尊肩膀。
“别乱动。”
时衍尊咬着牙。
“我瘫了,你负责?”
铁凝回得干脆。
“你乱动,我让你先瘫。”
半刻后,飞鸦号维修工坊清空。
原本吊装甲片的检修台铺上绝缘毡。
四条机械臂从顶轨降下,分别夹住时衍尊的肩、腰、膝和颈侧。
阿娇将芯片影像投到陈锐眼前。
“惩戒核位于第四胸椎右侧,三条神经束缠绕,两个自毁电容正在充能。”
陈锐戴上磁控手套,低头看着时衍尊。
“疼就咬这个。”
他把一块皮革塞到时衍尊嘴边。
时衍尊冷笑。
“我受过三级神经惩戒,不需要这种原始止痛。”
下一息,陈锐启动局麻针。
时衍尊全身绷直,牙齿差点咬穿皮革。
李敢站在门口,抱着机枪啧了一声。
“嘴硬这病,看来废土也治不好。”
霍去病站在检修台侧方,白虎甲残破右臂卸掉半边,左手按刀。
“归零还在吗?”
阿娇答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