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详情由太微内部复核。】
外事印落下,他将这页交回,另取了一张密函纸。写下。
【废卷未借阵台,强开远域界路。术式层级与跨域距离均有异常。方灵犀同行。外层遮界已起,旁人未见核心过程。】
他回看一遍,在末尾写了“请九席封档复核”,折起封好。
“谢长老,第五批的伤录。”
来人站在门外,靴底还沾着湿泥。
“两名重伤,还有一具。”
谢长游手中的笔停了一下。
“身份核了吗?”
“还没有,令牌损了,要再对会籍。”
“先核。确认后请本门领队来,别让家里人从旁人嘴里听见。”
他把刚签好的搜救记录递出去,待门口空下来,才起身请岐雾谷长辈入座。
茶还温着。他亲手倒了一盏,问沈氏双生伤势如何。
对方答了,沈辛夷伤处尚需静养,沈商陆伤情更严重些,问录只能分次进行。谢长游听完,将茶推近些。
“那便分次。医修说能问再问。”
对方拢着袖口,稍停片刻。
“谢长老,沈商陆最后确有受控迹象。那一下,并非他自主所为。”
“这点我知道。”
谢长游抽出已收来的见闻记录,翻到末页。
“最后受控,我们的人看见了。”
岐雾谷长辈刚要接话,他已将前面几页翻回来,搁在两人之间。
“前面的承源、药人,还有与闭目者的接触,却都在那之前。不能拿最后这一下,把前头的也糊弄过去了。”
“……谷中正在查。到底牵涉哪些人,各自知道多少,现在还不能定论。”
“那便查,我不催诸位今日给结果。”
谢长游将书页抚平。袖口滑下来,露出腕边一道昨夜没擦净的血痕。他把袖子重新挽好,手指绕过页角沾血的地方,慢条斯理地压住翘起的纸。
“只是我这趟带来的孩子们,有一个差点等不到调查结果。”
他抬眼看向对方。
“所以这一次,太微得要个交代。”
门外又有人经过,急步带起帘角。岐雾谷长辈没有碰茶盏,片刻后,点了头。
谢长游送人到门边,仍按礼道了告辞。
再坐回来,日光已挪过桌角。送卷册的苍云学生等在旁边,这回先报了数。
“谢长老,两套。”
谢长游想抽折扇,扇骨被压在册子底下,抽了一下没抽动,便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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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说得明白。放。”
“您辛苦。”
“来之前,我也以为我只负责带。”他低头找出签认处,开着玩笑,“看来这个‘带’字,学问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