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起初并不猛,只沿胃腹慢慢散开。等他以既有分段行气接住,热意才逐段向已通经脉铺开。通脉中期以来,他早能把灵力分开运转,可一到更远的周转末端,几处衔接总有轻微滞涩。此刻药力像把那些地方一一照亮,却不给他正确路线,只把原本能承受的范围推得更满。
陈望没有看体内。他只能凭呼吸、脉息、胸腹松紧和灵力回流判断。
第一次回流过快时,他立刻停住。热意顶在右肩与肋下,数息后才散。第二次,气息在末端发空,他又退出半段,等脉息回到预定范围。
门外没有催促。
午后,药力最盛。陈望让每一段周转都在自己能收束的位置结束,再一点点延长。原先几次运转才能接起的范围,渐渐能在同一轮内贯通;分开的灵力也不再一到末端便争着回冲。
申时前,药力沿左侧走得过快,胸口先闷,呼吸随后短了一拍。陈望没有趁热冲过,而是散开末端灵力,退回上一段,睁眼报出不适。
静修经手只记时点,闻砚舟在门外确认无需撤离。没有人把手按到他背上灌灵。等胸闷退去,他又休息足一刻,才从更短的一轮开始。
这次退让散去了一部分药力,却不妨碍剩余部分被稳稳接住。他也没用封存的调和材料补回来。突破不是把每一丝所得榨干,而是让之后还能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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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他完成一轮比平日更长的周转,停下后仍能把气息稳稳收回气海。没有轰鸣,没有谷中灵气倒卷,更没有什么陌生术法凭空出现。
他只感到身体里可调度的余量多了一层。
静修经手在外面等到他自行开门,重新测脉息。闻砚舟问:“能否收回?”
“能。”
“有无持续麻胀、回流断裂?”
“没有。右肩有过一次顶热,已退。”
结果记下。第715日晚,陈望稳定进入通脉后期。
他开门时腿有些麻,第一步还扶了门框。顾临岳把原定十步复走改成门口站息。宁照微先确认外部无异常,才让经手封存环境页。
晚饭只是普通热粥。陈望胃口不错,也只吃七分。境界进了一层,身体仍须按恢复次序跟上。那夜玄痕盘贴身安静,没有因修为变化自行显出新纹。
那只瓷瓶与余料按登记核销。所得已经用掉,不再是他包袱里的一件资源。
第716日至第720日,是完整恢复期。
第716日只在床边坐起两次。第717日走到门口。第718日脉息浮快便全停,第719日恢复院内短走,第720日才做一轮略长的分段行气。五日各有变化,没有一天正式启用术法。
第719日换了复看经手。新人不接受一句“已经稳定”,重新按票据复读体温、脉息和停后时长。数值相合,恢复页才继续。十筹有一部分正花在换人之后仍接得上的复看。
后期的变化也渐渐清楚:不是灵力取之不尽,而是同样一轮运转,末端散失少些,停后不必花那么久收拾凌乱回流。只要加快过头,右肩和胸口仍会警告。
前两日,陈望大半时间都在睡。醒来吃些温软食物,做最短的一轮行气,又停。第三日加入屋内步行,第四日才在院里走了一圈。刀始终在鞘中,只做无负重的握柄与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