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日,三枚标准坠砣第一次开封。
封条由主持人验过,宁照微逐个读号,顾临岳把坠砣送到架侧。陈望只负责依次挂载,不碰登记笔。三枚重量相同,挂点固定,主绳仍用原来那根,预紧位置对准同一道刻线。
“同场、同架、同三枚坠砣、同主绳、同预紧刻线、同参照针、同批纸条、同一套量具。”宁照微念完,“少一项,就不要说同条件。”
三枚坠砣外观相同,细看各有一道旧划痕。宁照微排定左、中、右次序,要求每遍同序挂、逆序卸。中间挂绳短了半指,仍在容差内,也写进初始状态。“标准”并非没有差异,而是差异已知、在限内、可追查。
预紧刻线也不是绝对细线。主绳有粗细,刻痕有宽度,他们约定以刻痕中线为准,前后半划为允许范围。超出便整遍不开始,不能边挂边收紧到合格。
陈望补道:“方向仍是正向。先看加了同样预载之后,累积是否出现。”
顾临岳已经把三枚坠砣的摆动范围画在地上。主撤路向左后横台,备用路绕右后矮石;两条路都不穿过坠砣下方。他要求记录员退半步,免得为看清读数把脚伸进摆区。
停止线写了四条:参照针越红线;纸条连续两次超过容差;任一绳结滑过半刻;任一撤路受阻。主持人又加一条:“任何衬片出现肉眼裂口,直接停,不等复诵。”
第575日只做静载。第一枚坠砣挂上,主绳压到预紧刻线前半划;第二枚挂上,正好齐线;第三枚挂上后,绳身轻颤,最后停在刻线后不到半划。
静载维持时,陈望站在柄外,没有扶架。第一遍架身发出连续轻响,像木料重新吃力。记录员紧张地看主持人,主持人只让众人确认响声是否持续、衬片是否异常。三息后声音停,外观无损,才继续计时。
第二遍重挂,轻响少了。宁照微把两遍都保留,并注明第一遍是当天首次受载。卸载后,陈望测出四只架脚压痕深浅不同,却都未越位。
顾临岳据此将抬板路径再向外移半尺。不是因为架会倒,而是受载后若需紧急托住坠砣,救援席需要侧身位置。
陈望没有调紧绳结去追求好看。他把三次位置全记下来,再卸掉重挂。第二遍仍在同一范围内。
顾临岳用一根废绳模拟断结。绳头一甩,坠砣没有撞进主撤路,却扫到记录员原先站的位置。记录员脸色一变,主动把自己的白灰脚印移到外侧。
“今天没断。”他说。
“今天先看断了往哪去。”顾临岳答。
第576日山雾沉下来,衬层含水超过第一轮范围,压痕会被放大。陈望提议等午后风干,顾临岳却踩过湿滑撤路,要求再等一日。宁照微拒绝把湿件用于比较,材料管理员更换同批干燥衬层并记公账报废。
“那就不做。”陈望收回手。
她行使第二次拒绝权。当日只记录湿度、绳面与纸条状态,不产生试验结果。主持人没有因已经挂了半日坠砣而要求他们“至少推一格”。卸载也算工,顾临岳按既定路径逐枚送回封箱。
第577日午后,雾散,横台由两只量水盏重新校平。三枚坠砣依序挂上,主绳落在同一预紧刻线附近。顾临岳先报自己承担的动作:挂载、推第一格、停手听阈值,获准后才进第二格。陈望退到量值栏后。
动作前,宁照微把旧说明翻到背面。顾临岳只看格线和口令,不看读数;陈望核针位、绳余紧和衬层初厚。
到第一格后,顾临岳停手。参照针由预载静偏继续向同侧走,停手后只回一部分;主绳余紧高于第一轮,衬层均匀压薄但未触线。
陈望先报预载初值,再报第一格变化。若省掉初值,针的继续偏移会被误写成全由推进产生。两名记录者分别量绳余紧和衬层厚度,互不听对方数字;宁照微核对后才让主持人决定是否开放第二格。
顾临岳在执行页写明自己愿意承担第二格,但不自行决定。先手与执行权不是越过上位停令的权力。
宁照微逐项报数,顾临岳复报撤路无阻。主持人才允许第二格。
第二格停稳,参照针逼近红线;主绳余紧连续两次不回;回位纸带单侧压深加重,衬层压薄已靠近阈值。
宁照微隔一息重报一次。针仍近红线,余紧第二次不回,纸带压痕没有减浅。阈值不是某个人觉得“已经很多”,而是三项公开量值按事前条件同时进入停止判断。
“到线。”宁照微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