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是手下发来的消息:
“样本已送到,比对需要时间,最快明天出结果。”
江文七不动声色地按灭屏幕,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院子里那两个人。
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江文七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转身走向院门。
他拉开门闩,门缝里先露出一截利落的马尾辫,然后是阿宁那张带着薄怒的脸。
她背靠着门框,双臂抱在胸前,眼神上下扫了江文七一圈,语气里带着质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不和我们说,你自己跑回来了?”
江文七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阿宁已经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院子里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她挑了挑眉,目光在汪灿和刘丧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脸上的表情从微怒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冷峻。
她没有急着进门,只是微微偏头看向江文七,声音压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江文七“嗯”了一声,侧身让开路。
阿宁走进院子,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汪灿。
汪灿也回望着她,眼神警惕,身体微微绷紧,像一只随时准备防御的野兽。
刘丧看到阿宁,立刻从石凳上蹦起来,老老实实地喊了一声:“姐。”
阿宁应了一声,却没像往常那样揉他的头,而是继续盯着汪灿看了几秒,然后才移开目光,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是挺像的。”
说完,她转身看向江文七,眼神不再温和,“你再不声不响地跑,我可真得把你拴起来了。”
“这是谁呀?”
刘丧瞪了汪灿一眼,带着几分骄傲地挺了挺胸,抬手指了指阿宁:
“这是我姐!可厉害了!”
“姐对我可好了!”
阿宁听了,挑了挑眉,没接话。
她伸手,准确地拎住刘丧的后衣领,把他往院子西侧那间开着门的厢房方向一拉,
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行了,别贫了。去练功,练到我回来。”
刘丧“嗷”了一声,脸顿时垮了下来,回头眼巴巴地看向江文七,试图求助。
阿宁没给他求救的机会,转头对江文七说:“文七,你去看着他练。不许偷懒。”
江文七看了一眼刘丧苦兮兮的脸,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收到。”
刘丧哀嚎一声,垂头丧气地往厢房走去。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汪灿,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闭嘴了。
等刘丧的身影消失在厢房门后,院里的空气安静下来。
阿宁敛起那一丝轻松的神色,目光重新落在汪灿身上,带着审视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
她偏了偏头,对汪灿说了一句:“你跟我进来。有些事,得单独问你。”
说完,她也不管汪灿答不答应,转身走向正屋。
汪灿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江文七。
江文七没说话,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
汪灿抿了抿唇,攥了攥拳,最终还是沉默地跟在阿宁身后进了屋。
院门关上,桂花树影落在地上,安安静静地晃动着。
厢房那边很快传来刘丧练功的动静,偶尔夹杂几声不满的嘀咕。
或许是憋着一股劲儿,他出手又快又狠,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
江文七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神色看似随意,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刘丧的招式,偶尔出声指点一两句。
“手腕压低一点,劲儿散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