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摇了摇头。
“炭十郎先生,你的身体不适合长途跋涉。虽然这两个月调理得不错,但云取山路远,来回至少要半个月。你的病——”
她没有说下去,但炭十郎明白她的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瘦得皮包骨,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这双手曾经握着一把普通的斧头斩下了上弦之二的头颅,但现在恐怕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是他没有力气,是病在骨头里,药石难医。
炭十郎沉默了很久。
“那就拜托你们了。”
炭十郎没有再说要同去的话。
他看着蝴蝶忍和香奈惠,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端起茶杯。
“小心点。”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但蝴蝶忍听到了,香奈惠也听到了。
蝴蝶忍点了点头。“会的。”
香奈惠从廊下跳下来,走到炭十郎面前,仰头看着他。
“炭十郎先生,我们一定会把蓝色彼岸花带回来的。到时候你的病就能治好了。”
炭十郎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蝴蝶忍站起身,朝葵枝点了点头,带着香奈惠走出灶门家的院子。
葵枝看着她们的背影,欲言又止。
祢豆子从屋里探出头,看了看,又缩回去。
花子蹲在茂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茂面前晃,茂伸手去抓,抓不住,急得直哼哼。
回到蝶屋,蝴蝶忍把三小只叫到面前。
清仰着脸问:“忍大人,你们又要出远门吗?”
蝴蝶忍点了点头。
“要去几天?”澄问。
蝴蝶忍想了想,“半个月左右。”
“这么久!”菜穗瘪着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蝴蝶忍蹲下来,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头。
“在家乖乖听话,帮小葵姐姐干活,帮香奈乎姐姐照顾备长炭。”
小主,
三小只齐齐点头。
菜穗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了。
神崎葵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勺子,围裙上沾着面粉。
她看着蝴蝶忍,“忍大人,香奈惠大人,路上小心。”
蝴蝶忍点了点头,“家里交给你了。”
小葵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回厨房继续忙活。
勺子搅动锅里的汤,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备长炭抱着佐治站在院子里,佐治胖了一大圈,毛色油光发亮。
备长炭看着蝴蝶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香奈惠走到她面前,踮起脚尖摸了摸她的头。
“在家乖,姐姐很快回来。”
备长炭用力点头,把佐治抱得更紧了。
佐治被勒得哼了一声,但没挣扎。
香奈乎站在廊下,手里捏着那枚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