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伊伊现在跟我们一起下楼吃饭吧,”见时机成熟了,文殊立马开口。
“可我怕祖雌还生气……”
伊伊的声音小小的,还充满了许多谨慎的怯意。
文殊听得心更软化了,一时没忍住,他将崽崽从赫罗伊恩怀里捞了过来,抱进自己怀里轻轻晃了晃,“伊伊别怕,祖雌那边我帮你说,好不好?”
赫罗伊伊立刻抬起头来,大眼睛终于亮了一下,问:“真的吗?”
“真的。”文殊冲他点了点头,拇指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痕。
旁边的赫罗伊恩看着这一幕,指尖微微蜷了蜷——他忽然发现,雄主真的格外会哄幼崽,甚至连他这个成年雌虫听着,都觉得胸口那股沉闷感被安抚了不少。
可最让他感触的是,以前伊伊明明最黏他。那时候不管伊伊是摔了跤、做了噩梦、吃不饱,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扑进他这个雌父怀里......
楼下。
西尔兰德已经落座并等待了许久,但他一直没有动筷。眼见他们走过来,他下意识偏头看向雌子,最终视线落在伊伊身上。
赫罗伊伊正窝在雄父的怀里,小脸埋在文殊的颈窝里,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目光落过来时,他还是鼓起了勇气转过小身子,怯怯地唤了一声:“祖,祖雌……”
文殊见西尔兰德面色如常,压根没有要发火的迹象,便放心地将伊伊放在身旁的椅子上,让他紧挨着祖雌坐。
“吃饭吧。”西尔兰德的声音平静,让虫听不出什么情绪。
文殊在伊伊另一边坐下,赫罗伊恩则走到最外边,挨着西尔兰德坐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奇怪怪的微妙东西,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绷在四只虫的头顶上,谁抬头碰一下都会响。
西尔兰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伊伊的碗里,结果这筷子刚落下,就像点燃了一根导火索。
赫罗伊恩仿佛抓准时机似的抬起头来,十分不满地质问:“他都长高了,自己已经能夹得到菜了,还用你给他夹?”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像是终于逮到了一个可以发作的由头。
而就在赫罗伊伊愣神的间隙,下一秒,自己碗里那块肉被祖雌面无表情地夹走,转移到了雌父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