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靠岸。
沧岩战士鱼贯而下。
体型雄壮的猎狼低声喘息着,四爪踩在泥水里,猩红的舌头舔舐着獠牙。
西岸的大河族人聚在残破的营房边,远远看着这群外族战士,紧张得握着石矛的手指发白,始终没人敢上前一步。
河蛟拄着木杖走在前方,为夏漠引路。
“神使,乌鲟手下的几个狠茬子,带着百十号人钻进了营地后面的芦苇荡。横骨的两个同族兄弟也领着几十人逃到了西边的乱石山。”
河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夏漠,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那些人活着,我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夏漠打量了一眼大河营地后方连绵的荒草与山林,神色从容。
“放心,我即天神的代表,定会遵守诺言。”
夏漠转头看向石狩与磐。
“带人和狼卫分头搜,石狩去乱石山,磐带人封死芦苇荡的出口。”
“是!”
随着石狩一声呼喝,百余名沧岩甲士迅速分成两队。
清剿行动在当天正午展开。
躲在乱石山中的横骨残部依托岩石和陡坡,试图用粗糙的石块和骨箭阻挡。
石狩根本没给他们纠缠的机会,三十面覆着厚厚牛皮的硬木盾牌连成一道,顶着零星的落石稳步推进。
盾墙之后,弓手射箭,长矛捅刺。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哀叫。
负隅顽抗的横骨亲信被尽数挑翻在岩缝中,剩下的二十多个族人扔下石块,高举双手走出山洞。
而在另一侧的芦苇荡,战况更加悬殊。
乌鲟的残部熟悉水性,原本想借助一人多高的枯苇和泥沼拖延时间。
但磐放出的十只猎狼凭借灵敏的嗅觉,轻易便撕开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狼群在泥泞中纵横飞奔,咆哮声此起彼伏。
只要有人试图潜水遁逃,迎面而来的便是阿树带着弓手射出的重箭。
短短五天时间,大河营地周边的两股反抗势力被连根拔起。
顽抗的头目被石狩当众斩首,头颅挂在营门前的大木桩上,剩下的百余名溃兵则被尽数套上麻绳,押回了江滩。
第六天清晨,大河营地中央的泥石广场上。
大河各分部残存的头领、老者以及数千名普通族人被召集在此。
河蛟换上了一身相对齐整的灰狼皮,手里握着夏漠借给他的黑曜石短刀,站在高处的大石上。
在他身后,是数十名披甲持矛的沧岩卫队静静伫立,黑色的火虎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乌鲟、横骨作乱,现在皆已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