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制度的作用下,部落的混乱很快被压了下去。
十人连坐的规矩像一把悬在头顶的石刀,让那些心怀鬼胎的族人收起了贪婪的爪子。
什长和屋长每天清点人数,盯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谁也不敢再帮旁人隐瞒私藏的物件。
多枝的总务司里,黑鱼用炭笔在木板上飞快地记录着每天进出的物资。
三个红砖仓库门前,冬、红妮和细笋各守着一处,没有他们的允许,连最强壮的战士也无法靠近仓库一步。
每天清晨,田官阿绿和大横就会带着工具,去南边划定明年开荒的界限。
族人们在巡逻卫队的监督下,井然有序地干活、砍柴、修整房屋。
有了这些职位分工,部落的秩序重新变得稳定,做事的效率也比以往更高了。
而在沧岩部落之外的广阔天地。
三支贸易探索队已经在水面上漂流了很久。
冷风吹在江面上,卷起层层波浪。
阿嘎站在船头,身上裹着厚实的鹿皮甲,手里拿着一块炭笔和一块削平的木板。
他正按照神使夏漠的要求,将沿途看到的山势和河道拐角画下来。
他们这一路顺流而下,已经航行了许久。
沿途他们碰到了好几个住在泥草棚子里的小部落。
那些部落极其落后,还在使用粗糙的骨器和打制石器,甚至连陶器都没见过。
阿嘎没有让船队多做停留,只是用一些碎陶片和粗盐换了些淡水,便继续赶路。
阿嘎举目望去,只见东岸的林子边缘,出现了一些木屋。
岸边停着几只用整根木头掏空出来的独木舟,几个在水边洗兽皮的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口漆黑的牙齿。
是苏莱娜统治下的黑齿人。
他们的牙齿用特殊的草汁涂得漆黑,在苍白的日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阿嘎想起神使的叮嘱,没有靠岸,只是让族人们加快划桨,迅速通过了这片水域。
然而,等他们到了西岸,岸边的景象却让阿嘎吃了一惊。
西岸的平地上,成片的木屋整齐地排列着,甚至有木头围成的低矮栅栏。
大量的农田被开垦出来,虽然里面的作物已经收割完毕,但那规模比沧岩部落的耕地还要大得多。
“好多人......”
水手们纷纷发出惊呼。
这里的木屋一眼望不到头,粗略看去,人口怕是沧岩部落的三倍还多。
阿嘎让船只靠向西岸的渡口,试图换取一些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