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
自从和骨磨部落完成了交易,那十三个战俘加入沧岩部落之后,丛林里的风,一天比一天喧嚣。
原本郁郁葱葱的绿色林海,不知何时已经被大自然的画笔染上了一层枯黄。
落叶铺满了地面。
清晨走出木屋时,呼出的气已经能看到淡淡的白雾。
深秋了。
对于生活在现代文明社会的人来说,秋天或许意味着丰收、麦浪,亦或是一杯温热的奶茶。
但对于原始人而言,它只有一个含义,那就是离死神更近了。
因为深秋之后,就是难熬的寒冬。
“用力,没吃饭吗?”
磐像一个严厉的监工,在新建的第四栋木屋工地上巡视。
他手里拿着一根藤条,但并没有真正地朝着谁抽下去,因为那些正在干活的族人们根本不需要鞭策。
那些从骨磨部落换来的战俘现在都已经融入了沧岩部落,此刻正扛着沉重的圆木,或背着装满石砾的箩筐,在这个新家园里辛勤劳作。
其中一个断了一颗门牙的男人,正要把一根修整好的横梁递给屋顶上的丑耳。
部落的陶器基本够用了,所以最近丑耳暂停了烧制,并带着一起制陶的族人过来帮忙盖房子。
那根木头足有百斤重,压得那个男人肩膀通红,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反而咧着嘴,脸上带着近乎讨好的笑容。
他叫断牙,是这群战俘里干活最卖力的一个。
为什么?
因为怕。
不是怕挨打,也不是怕死。
把什么思绪现在这样像做梦一样的日子!
“开饭了!”
负责后勤的妇人敲响了挂在树杈上的一块空心木头。
咚咚咚的声音顿时传遍了整个营地。
上一秒还在扛木头的断牙,动作瞬间停止,眼神里爆发出一种渴望的光芒。
但他并没有像以前在骨磨部落那样一拥而上的抢食,而是迅速放下木头,老老实实的跑到空地旁边的水槽边。
洗手。
这是神使定下的规矩。
不管多饿,不洗手不许吃饭。
断牙把满是泥垢的手伸进冰凉的水里用力搓洗,直到露出皮肤的本色,然后才敢排进队伍里。
今天的午饭是杂肉炖茎块,汤色浓郁,里面加了珍贵的盐,还飘着几片翠绿的野菜。
轮到断牙时,妇人满满地给他盛了一大陶碗,还递给他两块熏肉干。
断牙捧着那滚烫的陶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