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俘虏哭着说：“我招！我都招！我们是……是‘西山营’的人。”

“‘西山营’是什么？”

“是……是慕容峰将军私下养的一支部队，不归朝廷管，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抢粮、劫商、杀人放火……都干。”

沈元舟和副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慕容峰是慕容芷的堂兄，南线统帅，他私下养这种部队？”

“千真万确。”俘虏说，“‘西山营’有三百多人，都是亡命徒。平时藏在西边深山里，有任务就出来。胡校尉以前是我们的头，他死了后，现在是刘疤脸管。”

“刘疤脸就是那个头目？”

“对。”

沈元舟继续问：“这次为什么抢青石村？”

“缺粮。”俘虏说，“山里粮食不够，刘疤脸就带我们出来抢。青石村离慕容家控制区近，但又不在主要防线上，容易得手。”

“为什么要伪装成马匪？还故意留慕容家的箭？”

“刘疤脸说……说这样可以嫁祸给慕容家的正规军，或者韩家的残部。这样两边打起来，我们更好浑水摸鱼。”

好毒的计策！

沈元舟背脊发凉。如果今天不是他及时赶到，如果不是审出了真相，陆家寨很可能会把这笔账算在慕容家或韩家头上，从而引发更大的冲突。

而那个“西山营”，就可以躲在暗处，继续作恶。

“你们的老巢在哪里？”沈元舟厉声问。

俘虏犹豫了。

沈元舟的刀架在他脖子上：“说！”

“在……在西山深处的‘鬼哭谷’。那里易守难攻，只有一条路进去。”

沈元舟记下位置，然后下令：“押上俘虏，带上缴获的粮食，回青石村。”

回到青石村时，已是傍晚。

村里幸存者看到军队带回粮食和俘虏，纷纷跪地感谢。

沈元舟扶起老族长：“老人家，粮食还给你们。另外，陆家寨会拨一笔抚恤金，帮助你们重建家园。”

老者老泪纵横：“谢将军！谢陆寨主！你们是好人啊！”

“但是，”沈元舟严肃地说，“青石村这里太偏僻，离我们主力太远。这次我们能及时赶到，下次就不一定了。你们要考虑搬迁，搬到更安全的地方。”

“搬迁？”老者茫然，“我们能搬到哪里去？”

“陆家寨可以接纳你们。”沈元舟说，“寨子现在缺人，你们去了，分田分地，孩子可以上学，老人有人照顾。当然，如果不想搬，我们也可以在附近建个哨所，派兵驻守。你们自己选。”

村民们议论纷纷。最后，大多数人选择搬迁——这次袭击让他们彻底失去了安全感。

沈元舟安排人手，帮助村民收拾家当，准备迁徙。

而他则写了一封详细的报告，派人快马加鞭送回陆家寨。

当天深夜，报告送到了陆弘手中。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陆弘看完报告，脸色凝重。

“慕容峰私下养兵……‘西山营’……嫁祸之计……”他喃喃自语，“好一个慕容峰，好一个借刀杀人。”

柳明漪担忧道：“寨主，如果‘西山营’真有三百亡命徒，藏在深山里，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他们可以随时出来抢劫、破坏，而我们不可能处处设防。”

“必须铲除。”沈元舟说，“我申请带兵进山，端了他们的老巢。”

陆弘没有立即答应。他在思考。

“西山营”的存在，暴露了几个问题：

第一，慕容家内部矛盾比想象的更严重。慕容峰作为南线统帅，居然私自养兵，这说明慕容芷对南线的控制力有限。

第二，乱世之中，除了明面上的势力，还有无数暗流。这些暗流可能更危险，因为他们没有底线，不按常理出牌。

第三，陆家寨的防御体系有漏洞。青石村这样的边缘村落，保护不足。

“沈教官，你觉得‘西山营’好打吗？”陆弘问。

沈元舟想了想：“不好打。山区作战，我们的骑兵优势发挥不出来。而且‘鬼哭谷’易守难攻，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那怎么办？”

“最好是智取。”沈元舟说，“‘西山营’的人都是亡命徒，但不是铁板一块。我们可以利用俘虏，混进去，里应外合。”

“风险太大。”

“但收益也大。”沈元舟说，“端了‘西山营’，不仅能消除一个威胁，还能缴获大量物资。而且，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把势力范围往西拓展，控制那片山区。”

陆弘看着地图。西山位于陆家寨、慕容家、韩家三方交界，是三不管地带。如果陆家寨能控制那里，战略意义重大。

“需要多少人？多少时间？”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