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恐怕只见过荒郊野岭的烂竹子,哪里见过这雕栏玉砌旁的贵竹?”
“他恐怕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女鬼勾引书生吧?”
“我看他是不敢写了!怕写出来全是铜臭味,熏坏了王大儒!”
顾青云依旧靠在柱子上,眼神有些迷离。
他看着刘文才,又看了看半空中那软趴趴的翠竹虚影。
“虚心每顺春风意……”
顾青云喃喃念了一遍,突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声中带着三分醉意,七分不屑。
“诗是好诗,字也是好字。只可惜……”
“可惜什么?”刘文才脸色一沉。
“可惜全是媚骨。”
顾青云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如同一盆冰水泼进了滚油里。
“你说什么?!”刘文才大怒,“你敢说我的诗是媚骨?王大儒都夸我有君子之风!”
“君子?”
顾青云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虽然带着醉意,却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