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爽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但一见到熊胡,眉宇间的愁云还是散开了一些,露出一丝笑意。
“熊中郎,你今天居然会主动找上门来,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直说吧,你这又是带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要给朕听?”
熊胡正准备顺竿爬说明来意,却冷不丁被一旁的嬴子婴给硬生生打断了。
只听嬴子婴阴阳怪气地开口道:“陛下不是常夸熊中郎智谋过人吗?既然大家都对眼前这桩难事一筹莫展,不如先让这位聪明人给掌掌眼?”
“至于熊中郎个人的私事,完全可以排在后面再说,您看呢?”
嬴子婴可从没打算翻过以前的过节,这会儿逮住机会就想给熊胡挖个坑。
他先是给熊胡戴顶高帽子,然后顺手甩过去一个烫手山芋,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相当熟练。
朱爽愣了一下,随后转过头试探性地看着熊胡。
“熊中郎,你要不要先听听,这连朕和诸位重臣都感到头大的难题?”
还没等熊胡表态,太子扶苏已经一脸崇拜地抢先开口了。
“以老师的才智,肯定能想出解决办法的!”
扶苏对自己这位老师简直有着一种迷之自信,甚至比对他父皇还要深厚。
熊胡瞧了一眼扶苏,心说这徒弟简直是亲的,这么卖力地捧场,自己这个当老师的要是掉链子可就丢大发了。
于是他神色淡然地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既然大家都这么瞧得起我,那请陛下明示,到底是什么烦心事让各位如此犯难?”
朱爽笑了笑,朝李斯使了个眼色,示意由他来讲。
李斯会意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事情其实挺简单的,最近冬雪融化导致河水暴涨,从咸阳通往函谷关的关键路段被彻底冲毁了。”
“这一下子切断了大明跟函谷关以及山东地区的联系,交通彻底陷入了瘫痪。”
“陛下把大伙儿召集过来,就是想合计合计,看看怎么能尽快把这条命脉给修好。”
嬴子婴在旁边满脸坏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个死局,因为这路每到开春都得坏一次,简直成了大明每年的顽疾。
这么多精明干练的官员折腾了这么多年都没辙,你熊胡难道听一嘴就能变出花来?
谁知熊胡一听完李斯的话,不仅没愁,反而差点笑出声来。
“这算哪门子难题啊,不就是路不好使吗,修一条新的不就结了?”
听到熊胡这话,嬴子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
“熊中郎,你该不会以为全大明就你长了脑子吧?”
“问题在于,无论咱们每年怎么费劲巴拉地修,只要到了来年春天,河水一涨照样还是会被冲个稀烂。”
“朝廷往里砸了这么多冤枉钱,年年都打水漂,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法子早就证明是死路一条了!”
嬴子婴昂着下巴,眼神里满是不屑和鄙夷。
他心里冷笑,本以为这小子有什么惊世之才,结果也就这两下子?
想到这儿,嬴子婴的心情瞬间变得明媚起来,像是在沙漠里喝到了冰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