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究竟是怎么说的!
孝瓘有没有问题。”
高殷一袭劲装,左右铁骑拱卫,中间是慕容三藏和高延宗。
宋钦道在后方压阵,背后是张扬的旌旗和麾盖。
为了赶时间,他们直接从西侧云龙门出邺城,从城外漳河循着水道前往临漳县。
“他说他是临漳县僚属,有人在临漳码头杀了人,四哥过去处置。
不过远远看到了有鸿胪寺的人在码头,所以遣人来向东宫禀报。”
高延宗终于捋顺了舌头。
一口气将情况说完。
高殷陷入了一阵沉吟。
鸿胪寺是主管外交的,临近围猎盛事,来来往往的使团可是不少!
有些麻烦!
“殿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这时,旁边的慕容三藏忍不住插嘴。
“你都说了,还问?”
高殷没好气地回道。
慕容三藏拱了拱手,继续说道:
“若真是外国使团所为,恐怕鸿胪寺那边儿会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之前末将在太尉府的时候,就曾经见过鸿胪寺的官员同契丹、渤海私相授受,交易国朝情报。
彼辈数典忘祖,见利忘义,只要保证每年这些外藩准时朝贡,讨陛下欢心即可,其他一律宽容。”
“鸿胪寺如今的主官是何人。”
高殷突然问道。
“王昕王元景,北海王氏。
说起来,和常山王那个被发配幽州的宾客王曦,还是一家人。”
后方,宋钦道突然说道。
高殷点点头,这才看着身侧高大的慕容三藏,开玩笑道:
“三藏,这是孤第一次听你建言,不错嘛!”
慕容三藏微微躬身一笑。
他确实是为了钻营上进,之前在太子面前露脸也是为了能够升迁。
在太子身边这么长时间,也稍微有些心得,太子喜欢务实者!
没看到他最近拍马屁的频次都降了吗。
临漳距离邺城不远,不爱惜马力,不过半个小时,已经望到了城头。
果然见到河道上面的商船开始堵塞,码头出事无疑!
而此刻,距离高长恭派人通知东宫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日头朝西,下午时分。
高殷率众冲入临漳。
而此刻码头,正在上演颇具张力的一幕。
高长恭脚下踏着几个胳膊歪曲的异族壮汉,额头冒汗,却脊背挺拔。
身后站着高矮胖瘦各异的县衙差役,脸色潮红,手持棍棒朝着对面那些突厥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周遭围观的百姓也是默然矗立,虽然不说一句话,却封死了这些突厥人所有的退路。
王昕就像是被汗水洗脸了,一个劲儿劝说道:
“大王。莫要意气用事啊!”
“王公,肃从未意气用事,这些突厥人逞勇斗狠!
于我临漳县逞凶,肃身为临漳令,不可不管!”
高长恭说着,踩了踩身下的恰勒。
刚刚大放厥词的突厥勇士,此时此刻疼的脸色扭曲,鼻青脸肿的面容昭示刚刚的一场恶战!
王昕无奈,又跑到对面的阿史那他钵耳语:“事已至此,不如弃车保帅?民怨沸腾,不好收场啊!”
阿史那他钵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身后的勇士已经开口:
“叶护!对面就是那个小白脸有把子蛮力,其余人都是乌合之众,冲一阵吧!
只需要一阵!我们就能把恰勒他们带回来!”
“对!叶护!把那个小子抓回草原,阉了他,送给可汗!”
“是啊!”
突厥人用自己的语言嘶吼道。
王昕吓得面如土色,突厥人的语言和柔然人差不多,他是听得懂柔然话的。
阿史那他钵朝着王昕一笑,立在原地,好似身处他国的并不是他,一字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