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林晓晓的困境

日头刚偏过晌午,我捏着手机给晓晓拨了过去。 平时报平安都是夜里,晌午打过去本身就是个信号。

电话响了三声。

“陈易?”她声音跟平常一样脆,“咋这会儿来电话?到省城了?”

“到了。”我说,“昨儿擦黑到的。宅子咋样?”

“一切正常。”她说,“信儿里不都说了。”

“信儿里说的不算。”我说,“你拿嘴跟我说一遍。”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一切正常。” 笑是笑了,可这一声我听着短。往常她笑很敞亮的,这一声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有点虚。

“晓晓,”我说,“你几天是不是没睡好?”

“……我睡得挺好。”

“挺好?”我拿笔尖轻轻戳着桌上的笔记,“你的信儿就四个字,一切正常。前儿是这四字,昨儿是这四字,今儿晌午还是这四字。一字不多一字不少。晓晓,你背课文呢?”

电话那头不说话了。

我接着说道:“晚婷跟我说你这个人报喜不报忧。”

“她……”

“晓晓,”我把声音放平,“明儿我去青阳。”

“别来!”她一下子急了,“你来干啥?我一个人能行——”

能行。 俩字一出口,电话两头都静了。

这就是晓晓,她不会撒谎,要不说话那是她有主意,她一张嘴,保准漏。

“能行啥?”我问。 她又不说话了。半天,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出气声,轻得像叹。

她说,“蹲墙外的……已经三夜了。”

我攥着手机没吭声,听她往下说。

“打大前儿夜里起。”她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后半夜两三点钟,院墙外头有人。不进来也不走,就蹲在那儿。我在二楼窗口瞅得见——墙根底下黑乎乎一团。”

“几个人?”

“瞅不清,就知道有人。”她说,“有一回我数着像是俩,有一回又像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