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迟疑,陈砚身形破空,径直朝着血色光柱涌出的城池核心掠去。
他元神早已锁定源头,并非城池地表建筑,而是地底深处的巨大山腹。整座石城的地脉煞气,尽数朝着那处山腹汇聚,源源不断供给秘术运转。
转瞬之间,他便伫立在血色光柱贯通的山体上空。
下方山峦厚重,岩层漆黑,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尽数被祭术之力浸染。整座山体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聚煞阵基,牢牢锁住地底血气,不让半分外泄。
陈砚抬手一挥,灵光闪动。
三面古朴旗幡虚影自其身侧浮现,红黄黑三色灵光流转交替。其中皂雕旗虚影骤然放大,漆黑灵光铺天盖地笼罩整座山峦。
无尽黑色重水凭空而生,宛如滔天黑水悬河,轰然倾泻而下。
黑水沉重霸道,兼具湮灭镇压之能,是天下至阴至沉之力。蛮荒坚硬的玄岩山体,在这般重水冲刷之下,如同寻常沙土一般脆弱。
轰隆隆的巨响声连绵不绝,整座山峦剧烈震颤,岩层层层崩裂剥落。漫天碎石伴随着黑色重水滚落,地脉煞气疯狂外泄。
短短数息时间,厚重山体便被硬生生冲破,露出下方宽敞无比的巨大山腹。
山腹之内景象一览无余,看得人心头发冷。
整片山腹地面被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坛覆盖,祭坛纹路纵横交错,深邃诡异,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滚烫的血色灵光,吸纳着周遭一切生机。
祭坛四周,密密麻麻跪伏着无数四臂族人。大多都是少年孩童与青年男女,皆是四臂族留存的精锐与希望。他们身形孱弱,面色惨白,四肢微微抽搐,眼中满是绝望,却被祭坛血色之力禁锢身躯,丝毫动弹不得。
一道道细微的血色丝线从众人体内延伸而出,扎根祭坛纹路之中。源源不断抽取着他们的精血、生机与神魂之力。
无数生机丝线汇聚祭坛中心,层层叠叠凝练升华,最终化作那道贯穿山体、直冲云霄的粗大血色光柱。
光柱正中,一道六臂人影盘膝悬浮,周身血色灵光缭绕不散。
此人正是六臂族族长多摩。
他六条手臂各结一道诡异印诀,浑身血脉躁动沸腾,肌肤之下血色纹路游走蔓延。在其后背肩颈位置,两道淡淡的血色虚影手臂正在缓缓凝聚成型,微微蠕动,透着新生血脉的强横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