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族存续岁月无可考证，历代诞生的大乘修士不在少数，但绝大多数皆是独善其身，无心族群琐事。唯有冲云子前辈，心怀人族大义，甘愿放下自身修行大道，常年坐镇人族疆域，镇守边关要塞，庇护亿万人族修士存续。这份心性胸襟，放眼三族所有大乘修士，也是寥寥无几，着实令人敬佩。”

陈砚闻言，心中彻底恍然，对人族顶层格局有了全新的认知。

外人只知人族底蕴雄厚，五子坐镇四方，疆域辽阔、修士鼎盛，看似固若金汤。实则人族真正能够撑起气运、震慑异族、稳住族群根基的顶尖战力，唯有冲云子一位大乘修士而已。

也正因如此，妖族凭空多出麟天这尊大乘真灵，便能瞬间颠覆三族制衡格局，让人魔两族如临大敌，不得不放下旧怨，联手抗衡妖族。

心中思绪理清，陈砚收敛杂念，起身躬身一礼，神色郑重诚恳。

“此番域外高空，晚辈身陷必死绝境，若无二位前辈及时出手相救，晚辈早已殒命妖手。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誊龙尊者摆了摆手，神色温和，语气坦然道出实情。

“小友无需多礼。本座此番出手，并非贸然行事，实则有两大缘由。其一，本座亲眼目睹你的战力。你不过炼虚初期修为，仅凭自身肉身神通与扎实道基，便能在合体层级的火凤手中硬撑数十招。这般战力，放眼整个人族年轻一辈，已是凤毛麟角，值得本座出手一试。”

“其二，本座出手之前，已然收到域主传讯，知晓域主即刻便至启墟城。有域主在后兜底坐镇，本座自然敢主动出城，试探妖族埋伏布局，探查对方真实谋划。若是不知域主将至，本座断然不会轻易离开城池防线，贸然涉险，落入妖族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说到底，你能活下来，并非全靠本座施救，更多是你自身机缘深厚、命不该绝。”

陈砚闻言，心中暗自唏嘘，思绪不由得飘回此前的三水坊市浩劫。

当初三水坊市遭遇荒兽围城，浩劫降临，执掌坊市、修为抵达炼虚的蓝雨真人，手握坊市禁制大权，身负守护一方修士的职责，却贪生怕死、畏战怯敌，不顾全城修士安危，率先弃城逃亡。

如今细细回想，那场看似偶然的荒兽之乱，根本不是寻常兽潮暴动，而是妖族此番大局布局的前置试探。从蛮荒荒兽异动，到围困边境坊市，再到围攻启墟城，环环相扣，算计深远。